公输然又累又困,哪怕是将他吊在绳上,也能入睡,也就懒得计较,当即和衣躺在长凳上,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输然突然被一阵阴风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却没有看到高若凌,他揉揉眼睛再看,床上确实空无一人。房间窗户上糊的纸已经破烂,在夜风吹拂下,发出叭叭的声响,窗外似乎有月光。公输然摸到窗前,朝屋后望去,屋后先是一个小土堆,再上去有一片稀稀拉拉的松树林,里面似乎藏了许多怪异的精灵,在夜色中显得幽暗暧昧。这时,一股大风吹进来,公输然打了个寒战,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他感到颈后吹来一口凉气,他吓了一大跳,迅速转身,一张脸几乎与他贴在了一起,正冷冷地盯着他。
公输然往后急退,头重重地撞在窗棂上,这时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是高若凌。
高若凌冷冷地说:“跟你说过晚上不准乱动!”
公输然结结巴巴地说:“唔,我见你不在了,所以下来看看,唔,你刚才去哪了?”
“只是出去喝口水。”一丝诡异闪过高若凌的脸。
公输然的心一阵紧缩,侧身走回长凳,重新躺了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偏头看去,只见高若凌和衣躺在床上,两眼圆睁,闪着寒光。凉风一阵阵灌进来,窗上糊的纸不停地叭叭作响。公输然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恰在这时,屋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声音划过窗棂,直刺入公输然的耳中。他吓得跌下长凳,慌忙爬起来。高若凌也迅速起身,看向外面,天已经亮了。
两人略微整理一下衣服,来到屋后,只见猪圈前,花姑姑不知为何已被开膛破肚,内脏血水流得满地都是,子宫还被单独割开丢在不远的地方,大娘坐在地上,失声大哭。对一个偏僻小村的农户来说,一头母猪也许是她一年最大的收入来源,此刻却无端端地被人杀害了,死状又如此血腥恐怖,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高若凌走过去,揽住大娘的肩说:“大娘,不要伤心了,花姑姑走了,我们可以再买另一只花姑姑回来。”
大娘依然难抑悲痛,边哭边说:“天老子啊,我是做了什么孽哦,你要这样惩罚我啊!”
高若凌听得十分难受,两颗眼泪滚落下来。
公输然搜搜自己的口袋,里面正好还有一千多元钱,他拿出来,塞到了大娘手中。大娘见状,停止了痛哭,将钱推回来说:“猪又不是你们杀的,我怎能要你们的钱?快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