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呢?”
“他還在那裡。估計很快會找到這裡。那小子不是蠢材。”顧瀾冷笑,眉目間卻有嘉許之色。
頓了頓,一抹狠絕之色驟現眼眸,顧瀾沉了聲音。
“你必須離開他。”
“不,我不會再離開他。”對上他的眸,悠言並不畏懼。
“你道我為什麼如此費周章把你帶到這裡來?”顧瀾驀然大笑,道:“那小子雖是野種,但不論才智和畫技都堪稱完美——”
語鋒一轉,道:“而你,則會毀了他。”
悠言瞪著顧瀾,捏了小拳,也不說話。
“剛才,為了你,他甚至願意捨棄雙手。沒了雙手,他便什麼也不是,即連街頭的乞丐也不如!”
悠言臉色微白。
“你知道兩年前發生過什麼事嗎?那時他的二叔曾把他的女人周懷安擄走,他的兒子甚至差點侮rǔ了她。而在這之前,顧夜白曾在東京被他們囚/禁過——你與他上過/chuáng/吧?”
他從沒告訴她,他曾被囚禁過,為什麼?悠言狠狠咬唇,低了頭。
“他果然沒告訴你!”顧瀾冷笑,“甚至他掩飾了他的傷,難道你沒發現他的腹部有一道很深的創疤?”
悠言一震,握緊的手顫了顫。她與他在chuáng/上jiāo纏至深,卻竟然從來沒發現他的疤痕。她知道,那人為她的身/體動qíng,但怎也沒想到,在那種時刻,他竟可冷靜至此,隱瞞了他的曾經。
顧瀾察言觀色,焉不知她此刻所思,續道:“如果並非憑藉他天生的野xing,他絕不可能逃出他二叔的牢籠。即管這樣,那切中要害的一刀,還是差點要了他的命。那時他極恨你,昏迷了,念著你的名,竟熬了過去。”
悠言咬牙,眸子死死望著顧瀾。
“再有一次,你的男人還有這樣的運氣嗎?路悠言,除去他那短命種的媽媽和哥哥,你是他唯一的死xué。只要我的二子對你動手,他便不可能有完勝的機會。”
“這個世上,有人天生便是王者,而沒有了你,他便是屹立一方的王。懷安是最適合當他妻子的人,因為他不愛她!”
結語,冷絕,利索!
悠言輕聲道:“你要我死?”
“我做什麼要你死?在顧夜白來到前,Linda給過我一通電話,她求我放過你。你道她說了什麼?”
悠言抬眸。
“她說,顧夜白的話是,你死,他不獨活。這小子真是NND瘋了。”顧瀾啐了一口。
雙手掩上臉,悠言以為會淚流滿面,卻擠不出一滴淚。原來,這便是他的心。
“更何況,你有心臟病是吧?剛才我的醫生幫你診治過,路悠言,你的命大概不長了。”
“我會為他很努力很努力活下去。很努力很努力。”悠言紅了眼,走到顧瀾面前,一句又一句的重複。
“天真的傻子。奇蹟是童話里才有。”顧瀾冷笑,目光一擲,窗檐邊角,織了一網,一隻蝴蝶幼蟲被網住,正拼命掙扎,陡然被蜘蛛啃上身/子。
緊握著的拳頭一松,悠言閉上眼睛。
“你說。要我怎麼做?”
謝謝閱讀,推薦,留言和鮮花,親們,明天見。愛恨,聖誕夜假面嘉年華,全國畫者招募賽,再次廬山之旅,一切,將接踵。
第一百一十四話誰把愛qíng丟掉了燈光迷離,音樂幾分靡亂。
酒吧內,獵/艷的不啻男人。女人藕白的手如蛇般誘惑攀上吧檯前英俊的男人的脖頸上。男人的衣服打扮無不昭示著這是一個金主。
紅唇落在男人的後頸,男人不阻止,只是眯眸看著杯中的旖紅的津液。仿佛受了他身上優雅的香氣的蠱惑,女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往他身側一靠,吻,也不安份的來到他的下頜,順勢,到了唇上。
男人眼神一暗,吻上了女人的唇,大手狠狠撫上她的胸部,女人嬌/喘吁吁,身/子越發的嬌/軟,偎進男人的懷裡。
酒吧內,便上演著熱/辣/辣的戲碼。
有曖/昧的眼光投來,有人低chuī了聲口哨。女人早泛了qíng/cháo,手探進男人的衣服里。突然,男人卻譏諷一笑,冷冷把女人揮落在地,扔了數張大鈔,在詫異的低呼和目光徑直走出酒吧。
驅車到了那個地方,G城最yīn暗的角落之一。
穿過匝匝矮小的屋子,閃身進了一個樓道。
正趴在門口畫畫的女孩好奇地看向男人,隨即歡笑出聲。
“叔叔。”
摸摸她的腦袋,男人問:“你媽咪呢?”
小女孩睜著一雙可愛的眼眸,又向著對面的門戶努努嘴。
男人眉心一蹙。末了,掏出鑰匙,開了門。
耳邊聽得門外有女人的呼聲。
“阿靜,晚了,進屋。”
不過剛進這屋,一陣酒味便撲鼻而來。男人皺眉。屋裡黑暗瀰漫,窗簾微微dàng開,有些許燈光從對面的房屋滲了進來。
昏暗中,可見地面散落了數隻啤酒罐子,一地的紙張,還有蜷伏在沙發扶手上的嬌小軀/體。
大步朝那具身/體走了過去。
隨手扭開了一旁茶几上的小燈。
蹲低了身/子,凝上那張嬌美卻又蒼白異常的小臉。
雙眸輕碧色長睫如蕊,兩頰一片酡紅,那眉,卻緊蹙。
自嘲一笑,真是犯賤。幾近一月了,明明已知悉了她的心,除去那人,再無他人。然而,卻管不住自己,每天過來看她。
她每日在這小屋醉生夢死,暗地配了她的門匙,這份罪,他何嘗不是陪她遍嘗?
大手撫上她的臉,觸感軟膩,忍不住湊近了她。酒的微醺混著她發間的幽香,在暗啞的燈光下誘惑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