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怕吵醒我。”
那人似乎喜歡在這貌似不打緊的問題上糾結?
悠言一愣,臉色微醺,在他銳利的目光下,終究還是老實道:“我想哭。”
“打從進來到現在,你不是一直在哭來著嗎。”顧夜白淡淡道。
悠言微呼一聲,敢qíng他都知道?只是一直不作聲,看她出糗。
“你剛才就醒了?”惱道。
“比剛才還要早點兒,不然你以為你怎麼進得來?”右手撫上她微蹙的眉,輕輕揉按著。
“不是學長他——”悠言愣,隨即想起這男人的壞心,是啊,沒有他的同意,遣走了顧瀾,她怎麼進得來。
幾分嗔怒,捧起他的手,又輕輕摔下。微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位置,把腦袋埋得更深一些,又悶聲道:“那是比較委婉的。”
顧夜白一怔,失笑,“原來這哭還有幾種境界,還有比較潑皮的是嗎。”
悠言撲哧一笑,心裡的悲痛稍減微分,看向男人,低聲道:“你何必逗我。”
把她從他的懷中挖出,扳過她的臉,bī迫她看著他。
“言,讓我看看你。”
帶點溫柔的他的聲音,有點久違了的味道。悠言鼻子一酸,委屈盈上心頭。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是不要了。”
悠言愣愣看著他。眼淚不必聽指令,自己掉了下來。
薄唇印上她的眼睛,把她的淚抿進嘴裡。
“你總是騙我,你說我要一個小騙子來做什麼?”
漠漠的,他的聲音隨著他溫暖的唇,來到她的耳畔,把她的耳珠輕輕卷進口中。
悠言一震,有什麼在腦里漸次清晰。
“用謊話來掩飾謊話,你到底想要再來幾次。”
在那個黑暗的小巷裡,他的粗/bào,還有,這他說過的話。
難道說——??
悠言失聲道:“你哥哥的事,你都知道?”
顧夜白微瞥了她一眼,右手捏緊了她的下頜。
悠言咬上唇。原來,他的心,他早已悄然告訴過她。
他手上的力道,漸大。他在生氣。
“別,會疼。”她急了語氣,“你的手會疼,用左手。”
以為她呼疼,她惦念著的卻是他——顧夜白一震,苦笑。
如果愛qíng是一場角逐,那麼,面對她,他註定是輸家。永遠的輸家。
心裡的柔軟再次不受控制。手裡的力道,緩了。不為自己,只為她,她呼疼的聲音。
“在餐廳里,我只想掐死你。”冷笑。
悠言握上他的手,把頭埋回他懷中,低聲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知道?你知道什麼?你只知道說謊。”顧夜白長指微屈,目光落到她柔軟美麗的發上,竟連這個平日慣做的小懲罰也施不下。
還能說什麼?這樣的不舍。她總有辦法讓他所有的冷靜失控。
平息的怒氣頓生。
把烏guī的她再次挖出,唇狠狠覆上,吻,輾轉反側,又近乎懲戒的吸吮啃咬。她的甜密,他遺失了多久?
疼痛傳來,悠言閉了眼睛,絲毫不退避,只是默默回應著他,間或,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巨大的喜悅早已盈滿心頭。悠言突然想,她也許要在這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死去。怎麼可以這樣的滿心欣喜。
可是,也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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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話委屈vs婚戒
伸臂環住他的寬厚結實的肩背。
她的小動作,炙了他的心,還有yù/望。
不得不把她放開。不然,下一刻,發生什麼事,他不敢擔保。苦笑,再次爬上嘴角。
左手長指輕撫過她唇上教他肆nüè出的嫣紅,重瞳審視著她酡紅的頰,淡淡道:“言。”
“嗯。”她的聲音乖巧。
“上來。”
悠言咧嘴一笑,蹬了帆布鞋子,整個人賴上chuáng,往被子一鑽,把腳丫伸到他的腿間。
顧夜白眉心一蹙,她的身子怎麼這麼涼,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她加了個“真的”,加了幾分小心翼翼。
“嗯。”男人掬起她的髮絲,輕輕把玩。
“那我也不要你了。”
“好啊。”他淡淡道,”兩訖,也好。”
良久,她沒作聲。
只是,他清晰的感覺到肩上的濕意。把她的臉扳過,道:“遂了你的願,還哭什麼?”
“你不要我了。”悠言使勁擦著眼淚,卻愈流愈凶。
顧夜白微嘆口氣,吻上她的眼睛。
“這不是你的願望麼。”
“見鬼。”她低吼。
“顧夜白,你怎麼可以這樣壞,你明明知道你哥哥的事,為什麼還這麼壞?”她淚水簌簌,他澀了唇,心疼,卻微冷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