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著,撥了他的號碼。。。。。。無人應答,一味的,無人應答。
梯子升起,水龍,澆白。依然是亂糟糟的人群,火勢不暗不滅。
G城的夜空,似乎要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映成白日。
心,仿佛被掏空。
在他離開家的前一刻,他們還在迷局中。
他不曾哄她,她亦不曾討饒。
現在呢,想跟他說一聲,她再也不會惹他生氣,還能嗎?還可以嗎。
眼前的火光,似乎和那年廬大火的影像重合。
一樣的黑夜。
不同的是,那外面是群山,人群,翻天的聲息。小旅館,她便在那煙硝的火場中,搜索著他的身影。
無助,心慌,虛蕪,眼淚,艷如鳳凰涅磐的火光,那被煙燻出淒迷的夜空,原來可以如此,極致的美麗。
這世上,原來沒有了一個人,心便被銜走一角,像月牙,再也繞不出一個圓滿,從此荒蕪。她在火里哭泣,凌亂,尋著他的身影,四周是人們奔跑的腳步聲,可是,她無法隨他們走出那個小旅館。
找不到他,她的心也死了。
她還有什麼理由,走出去。
有倒塌的燃著兇猛火苗的沉重物事向她壓來,她也不躲避,是忘記了躲避?是害怕?還是孤寂到心死的悲痛?
沒有疼痛,該如期而至的疼痛沒有降臨在她身上,她的身子被溫暖寬闊的懷抱裹緊,耳邊是他清新如一的氣息,他的呼吸粗重而凌亂,他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著。
冷靜如他,在害怕什麼?
火,灼傷了他的肌膚,他卻仍然把她緊覆在懷裡。
他受了很重的傷,卻仍然把她完好的帶離了那一場火。
其實,如果,沒有那一場火,她也許便不會離開。
又如果,沒有那一場火,她離了也許便不會再回來。
怎知,他會qíng深至此。
原來,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為你放棄生命。這一生,不管短長,不管得到過什麼,又抑或會失去什麼,還有什麼可憾。
可偏偏,捨不得,所以,想回來看他一眼。因為他曾待她如此。甚至,在大火前,她無意中得悉,他悄然為她棄了保送外國深造的機會。
所以,他的老師是大度之人,也不是不惱過她的。
所有的鏡頭,在腦海里切過,清晰得仿佛不過是昨日的事qíng。哪裡像飄搖了數年的時光。
明明,心,疼到無法將息,身體卻仿佛有了陌生而qiáng大的力量注入。
感官,也變得尖銳。
看準了。奔跑。似乎,有什麼墜地,聲音,刺耳,但她再也不去理會。
撞開了攔截她的一個人,拼了命的跑,直至來到側門前,深深看了一眼,外面是G城美麗的天空,還有人們驚呼微微扭曲的臉,返身,跑進大廈。
小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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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稍長的第三更畢,繼續呼喚票子,親們,明天見。
第一百六十話獨白
很好。燒吧。顧騰宇。瘋狂嗎,也許。
只是,用幾近二十層來埋葬你,你也不冤枉了。在東京如此迅速的崛起,有多少是能上得台面的勾當。
早在數年前,便在你身邊埋了暗棋,讓你知道有這事,但當然,那人很小心,你不會知道他是誰。有意把搜集而來的你的罪證泄露給你埋在顧瀾身邊的棋子知道,只是,那些不足以把你推上最重的刑罰。
那也不是我最終的目的。
你不是不聰明的,但聰明的人往往多疑。而你,是疑心特別重的人。再把一些消息透露給你的棋子知道,最能讓你授人權柄可以把你釘死的證據在我的90層社長辦公室里。
用兵貴在神速。你知道了,還會等得及嗎?以你的xing子,當晚便會行動。只是,你知道嗎?那兒什麼也沒有!
你聰明,卻單算漏了一點,如果我有了這樣的證據,還會讓你來找嗎?你會讓你的手下來做這事麼。不會。甚至,你的兒子,你也未必全然信任。這便是你的可悲之處。你會親自帶著人降臨我的90層。
當然,你什麼也不會找到。但是,你心慌了。因為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在暗地裡已jiāo手多次,儘管表面上你贏了,但實際只是慘勝。慘勝,不啻於敗。數重壓力下,你害怕了,早前,你找人去砍辰意農的手,便證明你的心怯。
當時,她的任xing,讓你有了可乘之機,她是我的徒弟,我不能不救。可是,你以為,我的二指就這樣沒有了嗎。當時,我確是受傷了,可是,要拿去我的指頭,也不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人心,有時很複雜,有時卻很簡單。所謂替你賣命的人,誰會管顧夜白是不是真的掉了手指。我放出的消息說是,他們自然,巴不得是。得到的酬勞更多,不好麼。
這世上沒有人會愚蠢到去拒絕這不必付出的好處。
本要讓你放下戒心,再在東賞賽把你打敗,這也是顧瀾的願望,他要看你在你最得意的地方落寞。然後,一步一步,把你建立的王國也分崩離析。讓你,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