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天阴沉了下来,周围变得有些模糊。风开始变大,教堂的窗户被刮得摇曳作响。 教堂的最前面依然放这着一个十字架,上面钉着耶稣。顶壁上画着一些绚丽多彩的图画,很漂亮的那种。 身上蓦得起了一些鸡皮疙瘩,想必是冷的缘故。她想起在医院太平间的那个夜晚,也是这么冷。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暗示自己,不要吓唬自己。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她把眼光放在了那些蜡像身上。他们是那样的栩栩如生,那样的逼真,那样的传神,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真人跪在那里祷告。口袋里的铜钱微微的震了一下,心中不禁更加紧张。述古铜钱一旦轻微微震动,就是以卦位转换的形式告诉别人,会有事情马上发生。 叶清萍感到很奇怪,虔诚的基督徒手里,永远都会拿着一本圣经,那是耶稣言行的载体,基督徒视圣经为生命,不论何时都会拿出来吟诵。既然陶铸成蜡像,也应该陶铸上蜡像构成的圣经才对,这样才显示出绝对的虔诚。 有个蜡像做的妇女有些奇怪,她的眼神虽然欢悦,却在眼脉深处流露出些许的眷恋。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活生生的气息,暖暖的,柔弱游丝的气息。她的脖子上有个很清晰地缝隙,不知道是怎么划得。再看看其他的蜡像,每个脖子里也有个很细的缝隙。
叶清萍突然发现,这个妇女的脚上钉了个钉子。再仔细一瞧,别的蜡像的脚上,同样盯着一个钉子。不禁感到奇怪,于是蹲下身,猛地把钉子拔了出来。 钉子一出,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过了一会儿,妇女的脚上竟然慢慢地渗出了血水。叶清萍惊得打了个哆嗦,她伸手一摸,很粘,热乎乎的,还有温度。她自知事情不对劲,赶紧找来两个砖头,堆在一起,使劲摩擦。待两块砖头摩擦得很热的时候,放在蜡像身上。表层的蜡像遇热融成热水流了下来。那个蜡像软绵绵得倒了下来。叶清萍定睛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这根本不是什么蜡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看来是先被别人陷害,然后在外面涂上了一层蜡,如此强制制成。手段之残忍,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叶清萍学着孙剑秋的样子,把手指伸向她的鼻息,感觉还有微弱的呼吸,看来是刚被制成蜡像不久。叶清萍伸出右手食指,以念运意,将指尖预热,然后劲力点向那个妇女的天台穴。那妇女身子微微动了下,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叶清萍刚要开口说话,那妇女拼劲全力,急促地说:“快跑,快,……”
叶清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那妇女并未回答,只是断断续续地说:“去,去,亚洲,大,饭店。快……” 叶清萍更纳闷了,刚才一个叫小花的疯女孩也说亚洲大饭店,怎么她也说这个地方。那妇女还没说完就咽了口气。 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间歇的闪电照的教堂里忽明忽暗。叶清萍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俯下身,用耳朵贴向地面。只听不远的地方,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赶来。她围着教堂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可藏身的好地方。她先把那个妇女的尸体拖到了一个角落的椅子下。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心念一动,一条妙计立刻蹦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张信忠领着一伙蝠魔使者闯了进来。其中两个人被绑着拖了进来,一个是周永风,另一个是苗刚。两人的嘴里塞着布,胡乱地摇着头。 张信忠脸色铁青,很愤怒的样子。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有些诡异,所有的蝠魔使者都低着头,像是在哀悼什么。 张信忠迈上一个桌子,凝视着这些蝠魔使者。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通。两个蝠魔使者把苗刚压倒耶稣像前。张信忠问道:“苗刚,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背叛你的基督教,加入我蝠魔教,我就饶你一命。” 苗刚面色潮红,很激动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口中开始念叨:“阿门,万圣的主啊,我给你最忠诚的祈祷……”还没说完,只听“嗖”的一声,他的脖子上被弯刀划开了一个很细很深血口,一波鲜血“呲”地一声喷到了耶稣的雕像上。 叶清萍明白了,为何那些蜡像的脖子里都有一个很清晰缝隙。想必都是这样被杀的。接下来,就应该是被制成蜡像了。 果然,蝠魔使者拿着一桶冒着热气的热蜡走了过来,倒在了苗刚的身上…… 几个蝠魔使者把苗刚的蜡像放在了一个排椅上。为了防止移动,还在他的双脚上各自钉了一个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