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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做了一個決定。是他這麼多年最叛逆的一次決定——退學,自考了K醫大。
和路漫的聯繫,就只剩下了謝流風當藉口。
有一天晚上大家一個圈子裡的朋友約出來小聚,在酒吧,他喝多了,問謝流風,對路漫,到底是什麼心思,喜歡嗎?
「喜歡?」謝流風一邊喝著酒一邊笑,「只不過逗他好玩罷了,長得是挺好看的,性子不行,玩不開,嘖,而且,這麼久都追不到,真的是很沒面子。」
「謝流風,你就這麼喜歡玩?!」他當時是怒了,可是又想到路漫如果聽到這番話,一定會很難過,私心裡,他想把這件事圓過去。
「是啊,不然你陪我玩,我就放過他?」
「好啊。」他怒極反笑,「我陪你玩,你想怎麼玩,嗯?」
「做我男朋友啊。」
他也是腦子一熱,直接就應了下來,謝流風的性子從來都是玩兒起來不嫌事大,摟著他就上台跟全場人笑道:「大家看清楚了,齊修遠,我男人。」
然後,和他吻在了一起。
那個吻,是他的初吻,可是卻不是什麼好的記憶,印象里等他反應過來推開謝流風的時候,看到的是跌跌撞撞從沙發邊站起來的路漫,慘白著臉對他笑了笑。
從那之後,路漫開始躲著他了。
他學醫的事情到底還是被家裡人知道了,就在他大三那年,同時,和謝流風荒唐的戀愛關係也被家裡人知道。出櫃、瞞著家裡人退學去學醫,兩件事撞在一起,他索性從家裡搬了出來,和家裡斷絕了關係,那時候他過得很辛苦,謝流風也算不得,因為掛科太多所以留級,莫名的和他又同級了,一起的朋友大多畢業各奔東西,剩下謝流風一個人還在K大渾渾度日,也挺沒意思的。
當然這件事,其實他還有點樂見其成。因為,只有在他拿謝流風做藉口的時候,他才能去K大,還能奢望能遇見路漫……
偶爾,確實能遇見,偶爾,謝流風約人小聚還會叫上路漫,路漫還是會笑著和大家聊天,唯獨和他,再也沒講過一句話。
那年兩人並肩躺在操場上看星星聊到將來的夜晚,似乎都成了一場夢,過眼雲煙。
……
謝流風生日那晚大家又聚在了一起,畢業的沒畢業的都被叫到了一起,唯獨路漫沒有來。他喝了很多酒,那時候的路漫已經一腳踏進了娛樂圈,他聽謝流風說路漫簽約了星光,也就徹底放了心,從此,徹底放了手。
那晚的最後,他和謝流風提了分手,好聚好散,再見還是兄弟。雖然,也沒再見了——謝流風一畢業被家人扔到國外去了,說是進修,其實大概是看不下去他這麼混日子,或許,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和謝流風之間的荒唐事。
而他還在繼續讀自己的醫,生活還是繼續,只是一晃,就是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