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齊醫生回家了啊,齊懷遠簽字的手一頓,眼底暗了暗。哎,自家弟弟住的地方連他都還沒查到,小明星就登堂入室了還是光明正大的,所以真的是親弟弟嗎?
有點心塞啊。
「嗯,我知道了。」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鄭浩,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有事?」
鄭浩組織了一下語言,硬著頭皮問道:「齊總,您和齊醫生,我能問問,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齊懷遠覺得好笑:「你這個問題憋了挺久了吧?」
「是挺久了。」鄭浩摸了摸鼻子,「您和齊醫生很像,路漫沒發現,那是因為齊醫生在他面前總是在笑,可我看到的齊醫生,和您真的是太像了。」
「齊修遠,我弟弟。」齊懷遠把手裡的文件放下,雙手交叉擱在了桌上,目光有些遙思的無焦落遠了去。他印象里的齊修遠並不愛笑,小時候齊修遠真的是被齊父當成第二個繼承人來培養的,相當於是,備選方案,一步一個模子,從小就和他一樣,要學著成熟穩重,嚴於律己,所以他對這個弟弟私下裡,縱容得很。
他們這種上層圈子裡的人,家裡的老大都是從小被培養長大要繼承家業,大學考哪裡,讀什麼專業,畢業後去國外進修,學幾年,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傳統一般,誰都逃不開去。老二就放養,不求有多大成就,更多的家裡人都寵溺得很。也就養出一個個浪蕩子弟,謝流風就是典型,可他弟弟從來都是不同的。齊修遠從小就聰慧過人,也沒沾染那些不良習氣,要說從小到大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那就是,退學,瞞著家裡人去學了醫。
一開始齊修遠連他也瞞著,後來還是他去學校找人時意外發現後,齊修遠才跟他坦白。
他能怎麼辦?當然是幫著他瞞著了……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他幫忙瞞著,也只是推遲了紙被焚成灰燼的時間而已。
他還記得齊修遠被家法一頓鞭打的那個晚上,自己弟弟紅著眼拖著身子走出家門,什麼都沒帶,什麼都沒拿,他跑出去,把一張卡塞到他手裡,揚手就被齊修遠被扔在了地上。
他說:「哥,你信我嗎?」
「我沒學壞,我沒和謝流風廝混。」
「爸安給我的罪名,我只認兩樁,是,我喜歡男人,我是個同性戀,我也轉校去學了醫。」
「齊家有你了,你接手公司,我學醫當個醫生,很丟家裡的臉嗎?」
「我有錯嗎?我不過喜歡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巧是個男人。」
他當然信,可事情到此為止,他也只知道自家弟弟有了心上人,這個人不是謝流風,因為某些原因,自家弟弟才和謝流風扯上了那樣的關係。
謝流風這個人但說是做朋友,其實並沒有太大問題的,如是做戀人,那就大有問題了。
可是又怎樣呢。
後來齊修遠就再也沒回過齊家,齊父也就當沒這麼個兒子,一晃,都這麼些年了。
他的弟弟,長大了,真的做了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而他,接手公司、娶妻生子,雖然是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可是總還是,缺點什麼。
他想,有些事還是該和自家夫人商量一下?畢竟母上大人真的,太不靠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