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考操作我會死吧……」
「班長,待會兒重點借我看一下啊!!!」
「齊醫生是怎麼做到解剖得這麼快准狠的啊……」
「讓我看看,我還沒看到結果呢!」
「別看了,只會讓你更加覺得這個實驗及不了格。」
解剖實驗,路漫仗著位置優勢看了一眼被解剖的青蛙,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醫學院的學生都這麼殘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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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遠用手工皂洗了手,甩落的水珠在純白的大褂上暈染開水漬,他微微皺了皺眉:「後排的到前面來,輪流看,然後下去操作吧。」
路漫從學生堆里擠出來,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齊醫生,我覺得我可能要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了。」
他也是才知道,原來除了在醫院任職,齊修遠還經常被邀請回K醫大講課,不過是那種學校偶爾邀請,還得配合著他的時間有空才來講兩堂的那種。
不難想像齊修遠在學校的時候成績是有多優異。
以至於他一時興起上K醫查齊修遠的名字時看到一篇又一篇學術論文署名和各種獎項,他都覺得很理所當然果然如此見怪不怪了。
——他的修遠學長,一直都很優秀。
為了他新劇的試鏡,齊修遠抽空過來上課順便帶著他,嗯,明面上他是所謂的助手,其實是來觀摩學習的。
然鵝他現在覺得,搶救無效,齊醫生一對一指導他都不一定能拿下這個角色啊……
醫生真的是太偉大了。
每個學醫的孩子上輩子,哦不,包括這輩子,都一定是天使。
「帶你來感受一下而已。」齊修遠站到了窗邊,示意他過來,「你的角色有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醫療事故而走下手術台,在學校的這段日子,和同學的相處,每次帶完實驗後他站在窗邊看著學生在下面操作,犯錯,或是說鬧,他的心情,他這個習慣,你覺得,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
路漫習慣性的伸手抓頭髮,才反應過來自己戴著帽子口罩,好像連多餘的表情都沒辦法表達。
他嘆了口氣:「齊醫生你看劇本比我看得還認真啊。」
K醫大的這間實驗樓在19樓,是整棟樓最高的樓層,從他們這側的窗戶望下去,可以看到大半的,路漫微怔,他似乎看到了醫院?
「齊醫生,那是不是你們醫院?」
K醫大其實和市醫院離得一點都不近,但是這個位置,竟然可以遙望到醫院的大樓,他有些驚詫。
齊修遠點了點頭:「住院部的樓。」
路漫偏頭看向回到各自操作台的學生們,眼底明明滅滅各種情緒一掠而過,齊修遠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的陪他站著。
聽著教室里同學們討論開來的聲音,分辨著下刀輕重的程度,放水的聲音,工具碰撞的聲音,路漫抬手虛空握了握,那是拿手術刀的動作,停頓只有幾秒,他就握緊了手,然後把手收到了身後,負手而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