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鹿鳴搖頭,「別走,你走了我會被抓走的。」
湛林沒堅持,而是坐在了床邊,沈鹿鳴立刻往他懷裡蹭了蹭,「那邊是什麼東西過去了。」
草木皆兵,驚弓之鳥。
湛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他就在我周圍,會抓走我的……」沈鹿鳴越說聲音越小,他怕湛林不相信。
誰知道湛林俯下身親了親他的臉,在他耳畔說,「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什麼能夠傷害你。」
「你是不是,什麼也沒看見?」沈鹿鳴知道,那些東西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你相信我的話嗎?」
「信。」湛林沒有絲毫猶豫,把沈鹿鳴往懷裡抱了抱,「我會保護你的,好嗎?」
「為什麼……」身體上的疼痛讓沈鹿鳴額前滲出冷汗,湛林為什麼,憑什麼總是無條件相信他,他沈鹿鳴算什麼東西啊。
「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湛林輕聲說。
「我不要你在這裡……」沈鹿鳴推開湛林,滾到床的另一側。他犯病了,就應該一個人沉浸刺骨的水塘里,不能妄想從湛林身上獲取溫暖。
可湛林輕手脫了鞋,從背後抱住了沈鹿鳴。
屋子裡沒開燈,漆黑一片,窗簾也將月光擋在窗外,只透出霧蒙蒙的光。
可總歸是有亮。
「我犯病了,你沒聽懂嗎。」沈鹿鳴帶著非常重的哭腔,眼淚已經陰濕枕頭,「我可能會凶你,會說很傷人的話,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我不想離開你。」湛林說。
沈鹿鳴的身體在輕輕顫抖,「湛林,我是不是一輩子都要這樣?」
「不會的,你會好起來的。」湛林的氣息呼在他頸側,「江沉會把你治好的。」
沈鹿鳴的眼睛猛的一酸,身體顫抖的幅度更大了。
「不會的……」沈鹿鳴攥著被角,妄圖借力來壓住自己的哭聲,「我永遠不會好起來了。」
他的語氣不像是發泄,更像是陳述事實。
「怎麼了?」湛林立刻警覺起來。
「因為我一直在討好你們,不會有人真的了解我。」沈鹿鳴推開湛林,自己滾到床腳,湛林看見想過去,又被沈鹿鳴推開。
「江醫生說我表現好,說我配合,是因為我一直順著他的意思走,我擔心他發現……我的樣子,怕他發現世界上有我這樣的存在!」沈鹿鳴情緒像是要噴發而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抖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