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似乎是不适应被她完完全全抱在怀里,但天性温和,动了动就乖乖缩在她怀里。
看着妖精无意识放在米昭胸口的小拳头,舒姆提着淌血的杀器溜了过来,“不如把他交给我抱吧。”
“不,我的孩子我自己抱,”法师勾起自豪的微笑,把怀里的妖精高高举起,“瞧,这就是我的孩子――未来的妖精王!”
“看来她还没有恢复正常。”羲丹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伊斯尤里,骑士罕见的赞同了他的观点。
无措的石之妖精就这样任人宰割的被举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剧烈的羞耻感,这份难堪的情绪让他脸蛋涨红,特别是在同族们哦哦哦的欢呼下,他突然生起了一股想要钻进石缝里的念头。
我这是怎么了?岩在陌生的情绪中迷茫。
监督室里,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像个提包被米昭随身携带的岩,双肩不自然的抖动,他决定把这些宝贵的画面珍藏起来。
米昭嘴上说把岩当成继承者,实际上也如此,之后的日子里她和岩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手把手教他,同时也灌输了很多三观不正的理念。
既然队长的身体力行的去保护重要人物了,队友们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出去收割人头,落实米昭妖精王的名头,让她住上的宫殿成为真正的国王。
对于米昭的教导,岩的心态是复杂的,一方面他非常的崇敬她,把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当做真理努力去实践,可另一方面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反抗着质疑着,真的是这样吗?妖精族真的应该这样吗?
渐渐的,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演变成一股诡异的欢喜,顺从她支持她,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
是的,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可以看见周围人身上冒出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符号,那些被杀死的敌人也一样,尸体会化成符号不见,可是大家就像没有看见一样,这么说也不对,他们看得见,神使们看得见。
他们去哪了呢?那些死掉的人究竟去了哪里呢?他们去了神应该在的世界吗?
岩沉默了,但他眼中的智慧之光日趋盛耀,他的心中有一只钟表在不断的嘀嗒嘀嗒,象征着时间的流逝,那指针转得越来越快,又越来越慢,明明应该过了很多年,他却诡异的只觉得过了几天。
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妖精族已经遍布了世界,可是这些面孔为什么都这么陌生呢?他们是他的族人,为什么他会觉得从没见过他们?
底下,百万妖精齐聚,面前,神使将冠冕戴于他的头上,花瓣在空中飘飞,妖精们在欢呼着,他眼里的神使布满了数据缺口。
他已经明白了,这些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名为数据,她的身上之所以有这些东西,是因为,为了保护他,被一个冲上来自爆的火系法师炸到了。
当她紧紧抱着他,将后背面向火光时,他的心底再次出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一道带着他至今也不明白的情感,而另一道则是在恐惧,他害怕她“死亡”,如果“死亡”的话就会去往另一个世界,那么留在这里的他,又剩下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