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池塘也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小时候罗小天经常在这里玩耍,但爷爷把他带到这里,他就隐约明白了什么,问爷爷,难道那个让康晓雪中了阴毒的东西,会在这池塘里?
爷爷指着池塘说,那东西既然不是人,地上又拖出了水迹,那就说明很可能是水里的东西作怪,而在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池塘,离康晓雪的家里最近,所以,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为什么是黄昏才行动,爷爷解释说,这是因为水中的生灵通常都属阴,白天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今天晚上就守在池塘边,说不定就能撞到那个害人的家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罗小天在爷爷的吩咐下,把那两块硫磺石当场砸碎,碾成粉末状,然后用布包好,沿着池塘周围,把一半的硫磺粉末都撒了下去。
硫磺性属阳,其能对阴性的物质有克制作用,这一点罗小天还是知道的,他忐忑的把硫磺粉撒下去之后,就退回到池塘边,站在爷爷旁边,静静的等待着。
只是这时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度时如年,时刻都在提防着池塘里有什么动静,爷爷却神情自若,坐在一块石头上,居然点起了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罗小天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早知道些什么,我看你怎么这么镇定,中午的时候你还说,那几枚金针能保康晓雪三天的命,可我怎么觉得,她能活到明天晚上都费劲呢?”
爷爷嘿嘿一笑,喷出两口烟说:“不错,其实更准确的讲,她能熬过今天晚上都算命大了,但是没办法,这种东西太过阴毒霸道,就算是爷爷,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下,所以咱们爷俩必须在今天晚上,把那个东西搞定,不然的话……”
爷爷摇了摇头,罗小天不安道:“要不,赶紧让他们把康晓雪送医院吧,兴许还能多撑两天,再说,这要是真出了事,他们家人还不得把这个罪过,扣在咱们身上?”
爷爷眯眼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子想的倒是挺多,可是不成啊,如果把她送到医院,那咱们去救人就更不方便了,再说送医院也没用,她这种阴毒,我敢说就是送到最好的医院都白扯,除非能找到真正的老中医,医术出神入化的那种,兴许还能有救,不然的话,咱爷俩就还得在这里蹲着,等着从那东西身上找救人的办法。”
罗小天纳闷道:“老中医?为什么是老中医能救她,爷爷都这个时候了,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吧,我们同学他爸就是干中医的,要不……”
爷爷再次摇头:“没用,我说的是医术出神入化的那种,你们同学他爸,我知道那个人,中医院里面一个混混而已,只会按医书看病,照方子抓药,什么贵用什么,要指望他能治病,那女孩子就算不死,多半也得让她折腾死。”
“可是,这件事跟中医到底又有什么关系?”罗小天还是不明白,爷爷叹口气,抬头看看天色,说道:“好吧,其实我今天看到晓雪那孩子的状况,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还没得到验证。因为就在几百年前的时候,皇宫里曾经就出现过这样一件事情,跟这个极为相像,现在还不到时辰,那水里的东西估计还要过一会才能有反应,这个时间里,我就给你讲一讲吧……”
爷爷居然就在这小池塘边上,给罗小天讲起了故事,他说,当年那一件事,传闻极广,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曾经为之震惊。
那件事的起因,要从一个妃子开始说起。
其实这个妃子最初的时候,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但她貌美如花,体态轻盈,能歌善舞,又深谙魅惑之术,便抓住了一次皇帝游园的机会,得到了宠幸。
皇帝十分喜爱这个宫女,便下旨封她为妃,并常常和她一起游园玩乐,为了方便临幸,甚至还在御花园里建了一座寝宫。
但是好景不长,过了几个月之后,就在一个早晨,那妃子一夜醒来竟变得头大如斗,面色墨绿,眼珠凸出,如鬼魅一般可怕。
当时宫里的人都吓坏,以为她招了什么妖怪邪祟,或者是被鬼魅附体,更有些人说,她根本就是鬼魅妖怪变化。
那个皇帝也吓的不轻,忙叫太医赶来诊治,但是太医来了之后也都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
后来宫中谣言四起,那时候的太后更是以“鬼魅为祸宫中”为名,让皇帝必须处死这名妃子。
曾经对那妃子恩宠有加的皇帝,也没有无法,只能叫人将她投入宫中的一口水井里,当时这名妃子不断挣扎,结果那一对凸出的眼睛爆裂,瞎着眼迈上了黄泉路。
然而在那名妃子的头七之日,宫里的水井、水塘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绺绺的头发,头发又细又长,捞都捞不完。
整个皇宫人心惶惶,甚至请来道士做法驱走邪祟,然而法坛之上,步走天罡的驱魔道士却被飘落的树叶遮了眼,当他将树叶揭下后便如丧家犬般头也不回的逃出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