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终于还是决定,等这一切调查清楚了,再做出决定。
“她……我只知道她的家乡,大概是在广西,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出门,在此之前,基本是一片空白,甚至,她都没有上过大学。”
梁不凡迟疑着说,林涛皱了皱眉:“广西,难道她是一个苗女?我听说苗女多情,但却会对背叛她们的恋人,下最恶毒的诅咒和惩罚,如果是那样的话……”
“你说的是苗疆巫蛊之术?”梁不凡露出惊骇的神情,随即却又如痴了一般似地说:“可是,我并不是故意要那么对她的,我是没有办法,我、我一直都是很喜欢她的……”
林涛露出鄙夷的神情说:“你是不是要说,是你家里不同意,认为谢雨灵来历不明,身份低微,配不上你这豪富之家,甚至还可能给你订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力争无效,所以无奈之下才不得不伤害谢雨灵的么?”
梁不凡苦笑:“你觉得这很狗血是吧,可是你从来都不会知道,在现实中,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我要说的,却并不是这个,我当初既然喜欢上了谢雨灵,别说是我家里不同意,就算是全世界都不同意,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是……”
他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就像做出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咬牙道:“可是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人,你说,我该怎么做?”
“什么?!”林涛心中一跳,“她不是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不凡再次咬牙:“难道你觉得,一个人的魂魄经常在深夜里脱窍而出,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镜前梳妆,甚至还会唱歌,而你还能在旁边装作若无其事么?”
林涛愣住:“你、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怎么了?”
梁不凡叹口气:“其实,这才是我离开她的真正原因,我一直怀疑,她的身体里,寄宿了一个恶灵……”
他对林涛说,在两人开始相处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后来在谢雨灵的要求下,他为谢雨灵买了一个梳妆镜,就摆在他们的床头,但是他的噩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是一个深夜,梁不凡在迷迷糊糊中醒来,他隐约听见了房间里似乎有歌声在飘荡,只是那种感觉仿佛又很遥远,飘飘渺渺,如同在梦境中一般。
他睁开眼,就看见了在床头的梳妆镜前,坐着一个长发的女人。
睡眼朦胧中,他以为那是谢雨灵,于是就低唤了一声,但那女人却并没有回应,她的口中发出低低的歌声,梁不凡听不出她唱的是什么,正要再问,身边却传来一声回应。
他低头一看,谢雨灵正好端端的睡在身边,刚才那声回应,却是一声梦呓。
他顿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在梦魇,但抬头看时,那梳妆镜旁的女人却回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倏忽间便消失了。
就在这一瞬,他看到了那女人的脸,竟和谢雨灵十分相似。
他发出一声惊叫,伸手便打开了灯,但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了,旁边的谢雨灵翻了个身,似乎说了句什么,便继续沉沉睡去。
梁不凡额头涔涔冷汗,他没有叫醒谢雨灵,自己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只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问谢雨灵有没有听见昨天夜里的歌声,但谢雨灵却一脸茫然,表示什么都没有听到。
梁不凡也很疑惑,他开始怀疑自己昨天夜里,是不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是几天的又一个夜里,他再次听到了歌声,睁开眼,还是那个长发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梳妆镜前。
这一次,他没有吭声,没有尖叫,只是装作熟睡,想要看那女人到底是什么,要做什么。
那女人的歌声在房间里飘荡,似有似无,这种精神折磨让梁不凡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但他还是坚持着,尽管身子已经在发抖。
可奇怪的是,对于这一切,谢雨灵却似乎根本没有反应。
过了很久,那女人在梳妆镜前,似乎是打扮好了,对着镜中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忽然回过头来,竟看了一眼梁不凡,然后便化作一团烟雾,钻进了谢雨灵的身体之中!
梁不凡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叫一声,随即打开灯就把谢雨灵拖了起来,但谢雨灵却睡眼惺忪,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梁不凡问她觉得有什么异常没有,她却说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梁不凡隐约猜到了什么,那个深夜里对镜梳妆的“女人”,应该就是谢雨灵自己,但却不是她的肉身,而是她的魂魄!
一个好端端的人,深夜里魂魄离体对镜梳妆,这是什么概念?
梁不凡无法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理解这件事了,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仍然在继续。
梁不凡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经历折磨,几天下来,他就开始精神恍惚,魂不守舍,而在追问谢雨灵无果之后,他终于无法忍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