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死神的镰刀似乎已经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依然是关机状态。
他呆了半天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不能这样静静的等着,必须要做些什么了,不管这件事到底会不会发生,他都要回去老家看一看。
或许,这一切都是小米编造出来的呢。再说,谁又能证明,电话里面的,就是真正的小米呢?
应该,找到真相。
说不定,诅咒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切都只是个恶作剧。
是自己的那几个童年伙伴,故意编出来糊弄自己的,因为自己已经十多年都没回去过。再说,这个盒子,也只有他们才知道,才有可能挖出来,邮寄到自己这里。
想到这,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多年的老朋友,能够见一面总是好的。
他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放回了铁盒子里,然后收入皮箱,他打好了主意,明天就动身回去。
这一整天,他都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出门吃饭,他这才缓过神来,但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一直心事重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的这个朋友,正是刘警官,见他心不在焉,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高兴就把接到小时候的许愿盒,还有一个奇怪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刘警官。
刘警官觉得很蹊跷,就劝他最好不要回去,但高兴主意已经打定了,再说这件事迫在眉睫,如果几天之后,到了他26岁生日那天,真的出事怎么办?
他决定,还是回去调查清楚。
三天后。
高兴的老家,在清河村,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距离城里很远,出行很不方便,但民风淳朴,环境秀美,高兴曾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美好的童年。
车子停在路旁,往前是一条蜿蜒的小路,路旁是两排白杨树,树叶早已凋零,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白杨树的深处,隐约露出一个村庄。
但是当他再次站在清河村口的时候,却已经对这个地方很陌生了,记忆中村口的小河已经干涸了,那棵埋下许愿盒的老槐树也更加的老态龙钟,十几年的光阴,似乎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站在老槐树下,正暗自感慨,忽然从树后转出了一个人,对着他嘿嘿的笑。
高兴吓了一跳,仔细看那个人,面容却依稀相识,而且那人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看起来就像是好久都没有洗过头脸,换过衣服了。
“你是……”高兴发出一声疑问,随即就认出来了,因为他看到那人在头发的遮盖下,头部右侧上面露出明显的一条暗红色的头皮,像是受过上面伤,没有长头发。
高兴认识他,这也是村里的一个小伙伴,他小的时候由于惊了家里的驴,结果被驴狠狠在头上咬了一口,就留下了那么一道再也去不掉的伤疤,也从此不再长头发。为了遮丑,他就一直留着长头发,但是从此也因为自卑,和大家都渐渐疏远。
高兴还记得,这人叫杨兵,但自从被驴咬过之后,他就有了个外号,叫二驴子。这么多年过去了,高兴突然见到他,还真是心里感慨,但是他也纳闷,这杨兵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个疯子?
杨兵对着他还在嘿嘿的笑,高兴试探着问:“你是杨兵?你还认识我吗,我小的时候住在这里,咱们经常一起玩的。”
杨兵瞪着浑浊不清的眼睛看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嗷的一声叫,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高兴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小黄毛,哈哈,你是小黄毛……”
他又跳又叫,高兴一听却吓死了,赶紧把他推开道:“你认错了,我不是小黄毛,小黄毛他不是已经……”
杨兵呆了呆,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小黄毛,对,你不是小黄毛,前两天晚上他从这树下过,我喊他,他都没搭理我,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前两天晚上你看到小黄毛了?”高兴惊恐道,“是在这里吗,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啊,不对,不对……”杨兵一脸迷糊的看着高兴,忽然又说:“对了,是大胖,是大胖来过这里,哈哈,你是大胖……”
高兴哭笑不得,摇头道:“我也不是大胖,杨兵,你看好了,我是高兴,不是大胖,他不是已经瘫在家里,不能动了么,怎么可能会来这大槐树?”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杨兵忽然露出害怕的神情,连连往后退去,“你别过来,我不想死,大胖你不要杀我,你别过来……”
高兴紧皱着眉头,过去拖着杨兵的胳膊,就往村里走去,他想去问个究竟,杨兵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村里的路已经破败了许多,他记得小时候这条路还很宽敞,路两旁有很多户人家,几乎家家的院落都围着栅栏,放眼望去,一排排的都是坯土房和茅糙房,冒着袅袅的炊烟,小村虽然贫寒,但在他的记忆中,却是风景如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