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前铁树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晨曦和伏灵呢?
铁树这时候终于从沉睡中,他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极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他缓缓睁开眼睛,想要最后再用一棵树的视角,再看一看这个世界,因为,他开的这朵花,其实就是他毕生修炼的精华,就相当于妖怪所修炼的内丹。
有了这朵花,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拥有化形的能力,从今之后,他不再是一棵只能在灵泉畔呆立的老树了,他不但有了眼睛,有了嘴巴,还有了双手和双脚,可以和人一样,自由自在的,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了。
但是,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突然听见青黎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竟从半空直直跌落,他吃了一惊,随后就听见一声长笑,从不远处传来。
他定睛看时,山下一条人影如闪电般蹿了上来,转眼间就到了近前,那青黎鸟竟似就是中了他的袭击,此时已经跌落在地,扑腾不起,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但青黎鸟却挣扎不停,愤怒的瞪视着那人,不断的悲啼长鸣,眼中如同射出火焰一般,再看那人此时已经站在了铁树的面前,他穿着一身青衫,头束银冠,仰头看着铁树,满脸都是冷峻之色。
“看来这终究还是我的运气,铁树千年开花,那花便是其毕生精华,尤其在这灵泉旁边的铁树之花,更是稀罕的宝贝,天雄,你处处跟我争斗,处处和我作对,但这一次,这宝贝可是我的了。”
这人说着,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纵身跃起,就要去采摘铁树刚刚结出的花。
这一下铁树可慌了,他刚刚苏醒过来,还没有完全和那花融合,若是这时候被抢了去,他可就失去了化形的机会。
他只能用枝条去阻挡,但这根本无效,那人手起处,便斩落了一片枝叶,随即变掌为爪,迅疾无比的去抓取铁树之花。
铁树心中后悔不迭,他在想若是前几日不犹豫,现在早已化形成功,哪里还会出这等事情。
先前晨曦和伏灵苦苦求他,他都无动于衷,就是怕被人夺去自己的修炼精华,没想到还是逃不掉被算计的命运。
其实他却不知道,这等世间的天材地宝,必然早有人惦记,其实他还没有结出精华之花的时候,早已有很多人在觊觎,就等着他开花的一刻,上山抢夺了。
而面前这人,只不过是众多人中的佼佼者,在击败了许多对手后,才杀上山来夺宝。
一连串的念头从铁树心中刹那闪过,却已经是避之不及,躲之不掉,闪之不开,无可奈何。眼看那人的手爪就要抓到那一朵刚刚开放的浅黄色绒球花,山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霹雳大喝。
那人刚要抓上去的手忽然像被雷击一般,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便远远翻了出去,落在旁边地上,铁树惊魂未定,稍稍松了口气,往前看去,就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从远处缓缓走来。
那小的身影,他却认得,正是那个少年天道,而天道旁边,一个高大的威武汉子,面目陌生,却一身的凛然正气,正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第180章 烛龙(十一)
“罗睺,这铁树所结的花朵,乃是这不周仙山和灵泉所孕育的仙灵之花,你若采摘取走了,这灵泉的灵气外泄,恐怕就会有枯竭的危险,你可知道么?”
那高大汉子大声说道,目光炯炯有神的瞪着先前那人,而那个叫做罗睺的人却冷笑一声道:“这灵泉在此地千年,也未听说造福苍生,枯竭又有何妨,天雄,你每次都坏我好事,我到底和你有何冤仇?”
原来那人正是天道的父亲,他摇头道:“我跟你本无冤无仇,但你和山下那些人又有何冤仇,你为何要杀害他们?”
罗睺又道:“那些人本就是山贼强盗,杀了又有什么,再说他们已经招认,先前曾经想要上山盗取灵泉,这也是死罪一条,我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天雄摇头,却忽然低头对那少年道:“天道,你来告诉他,什么才是天道。”
天道点头上前,大声说:“天者,万物之所依,道者,万法之所归。你刚才说你是替天行道,可是那些人盗取灵泉失败,虽然有犯错之心,但大错并未铸成,就可以获得宽恕。”
“荒谬,简直是荒谬,那些人此次失败,下次必然还会再犯,与其留着祸端,不如一了百了,杀了痛快,天道本无情。”罗睺很是不服的大声争辩。
“天道本无情,人却有情,这许许多多的珍禽灵兽,和这满山的奇花异糙,都靠着这灵泉来蕴养,若是灵泉枯竭,你让它们何去何从?”天雄沉声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前,从他的稳健步伐来看,先前天道说他所中的瘟疫,应该是已经痊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