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汽车上,随着车身的摇晃,卢若溪的脑海深处的记忆也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她记得,在后院又一口井,只是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很是奇怪。
小时候的卢若溪曾经偶然一次跑到后院去玩,对那个水井十分好奇,便想从水井和大石头之间的fèng隙里往下面看看,水井里面到底有没有水。
可是水井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卢若溪清楚的听到,里面有水流划动的声音,就像是有鱼在里面游动一样。
卢若溪清楚的记得,自己回到前院后,跟妈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妈妈顿时被吓的惨白的脸,一把抓住她十分警惕的说:“以后再也不许去后院了,听到没有!”
妈妈严厉的样子十分可怕,卢若溪乖乖的点点头,却更加对后院好奇了。
那天晚上,卢若溪便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水井边自娱自乐,一阵阵咯咯的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便悄悄的走过去和小男孩一起玩。
小男孩似乎很害怕什么,一直老是偷偷往水井里面看去。
卢若溪问他,“你在看什么?”
“嘘,你不要说话,被她听到,她一定会骂我的。”
“她是谁?”
“她好凶,坏了,她回来了!”小男孩面露惊恐,身子瞬间倒进了水井中,双手渴望的向卢若溪伸出,卢若溪想要抓住他,却只碰到了一下他的指尖而已。
小男孩的指尖,冰凉的让人害怕。
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可卢若溪却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她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妈妈找遍了所有的医生,却根本就没有效果。
最后还是村里的一位老人被妈妈找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老人在房间里带了半天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卢若溪的高烧就退了。
不过,当卢若溪从高烧中醒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妈妈跪在那个水井前,面前摆放着贡品和一大把香,旁边还有一大堆纸钱烧完后的灰烬。
妈妈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当年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在我的身上,一切和孩子无关,你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
那时候的妈妈,真的很可怕,卢若溪吓的赶紧跑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从那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妈妈都会去后院在水井前烧纸钱上贡品,只不过那些贡品最后全都被扔了,从来没让卢若溪吃过。
车身摇晃了一下,卢若溪这才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村落,还有不远处她的老家。
这次是卢若溪坚持要回来的,为此妈妈和她争论了很久,甚至还想尽办法阻止她,可是卢若溪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回来,这里,好像有她想见到的东西。
老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卢若溪记得,以前那些大人们在狭窄的胡同中走着,如果有人迎面走来,他们只能侧身慢慢移动才行,要不然都会被卡住。
从车上下来,卢若溪提了提肩膀上的背带,看着这个和记忆中没有丝毫改变的村落,心中满满的全都是感慨。
正在这个时候,卢若溪突然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村头的那棵大柳树下,年轻人背对着她,手里的画笔不停的挥动着,他在画村子的全貌。
可是卢若溪看了半天,总觉得年轻人所画的并不是眼前的村子,有相似的地方,却有些地方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画的是什么?”卢若溪忍不住问道。
年轻人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我画的是十五年前的村子。”
十五年前,正是卢若溪第一次去后院玩耍的时候,只不过她早已经忘记了。
“十五年前你来过这里吗?”卢若溪对这个年轻人很是好奇,至于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了自己,她也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