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兩盞燈籠,發出白森森的光,襯托的這黑色的三個字格外滲人。那些人大約也看到這幾個字了,都停下來了,包括那個祁雲闊。只有那個叫陳明依然走在前面,一直到了門口時才停了下來。
我跟光哥對視一眼,他抬了下下巴:「走!」
我現在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還不能接受在副本里死了就徹底的完蛋的話,而且這副本未免也太詭異了。
陳明見我們兩個上來只瞟了我們倆一眼,沒說什麼,我問他:「咱們敲門嗎?」
他點了下頭:「我來敲。」
他敲的很有節奏感,不是我們電視上說的三長兩短,而是九短一長,他敲到地九下的時候頓了一下,我都以為他不再敲了,但他又著重的敲了下,這次敲完後,門裡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不知道壽材鋪晚上不開門的嗎?有什麼事情都得明天再說。」
「我知道夜不發喪,可沒說晚上不能定棺材啊?」
我疑惑的跟他們兩個說。再說了,他不開門他為什麼要亮燈呢,這明顯就是引我們來。這NPC的規矩難道是先講講故事情節?
我也玩遊戲,我老爹就是看我整天捧著個手機,不務正業,所以打發我去給聶叔打下手的,我知道遊戲裡的NPC規則。
陳明沒有說什麼,只收回了他的手,立在門邊,仿佛知道這扇門一定會開一樣。
光哥則耍嘴賤的道:「什麼規矩啊,死了人還不讓人定棺材了?」
門內那個蒼老的聲音刻板的道:「既然來了我們這裡,就應該入鄉隨俗。」
光哥跟我和陳明擠了下眼睛,又朝門裡道:「老人家,我們就是問個事,不跟你定棺材。這送上門的生意你不做,我們也不勉強。」
門內這會兒都沒聲了,光哥看我一眼:「怎麼了?」
我看著他說:「他被你氣的說不出話了。」
「那不行,我得再勸勸老人家,不能被我氣死啊,他氣死了,可沒有人給他定棺材。」
說著,他就要挽袖子,準備再跟屋裡的NPC 嘮嗑,這個傢伙一口的京片子,也不知道這裡的NPC能不能聽得懂。
光哥的袖子只挽到了一半,就讓陳明制止了,他低聲道: 「我們人齊了。」
他這句話說完後,屋裡傳來了腳步聲,隨即門就嘎吱的開了,映入眼前的是一張暗沉的老臉,在這悠悠的光線中,像是一種老樹皮,猛的一看還有些嚇人。
「你們人齊了啊?」他把視線看向我,待看到我頭上包紮著白色的布條時,眼睛眯了下,他的眼睛本就小,再加上年紀的原因,眼皮耷拉著,於是從眼睛裡射出的光就顯的格外渾濁,讓人特別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