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哥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看我已經止住了,就抄起了旁邊備留的一盆血倒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充著我的方向喊道:「你堅持一會兒,我去引開它!其他人準備好,射竹矛!」
他跑的方向是那柴火垛的位置,我知道他是要去點火了,所以我要儘快的給陳冥固定好位置。
我一腳蹬著井沿,盡力的坐起來,往下看,陳冥因著剛才的失誤已經滑下去很多了,我把他提上來,在他手晃動下繩子的時候將他穩住。繩子是學的他的方式,一圈圈的纏在我手上的,所以這次只要我不掉下去,陳冥就能穩定在那個位置。
只是我的手一個勁的往下墜,陳冥個人的重量並不是太重,但是他需要發力,所有就無形的加重的力度,我腳踩的都沒有什麼知覺了,我怕我中途掉鏈子,所以使勁後仰,這個姿勢我就不知道陳冥做到什麼地步了,但是我能感覺到,只要我的手一沉,那一定是他在用腳踹石頭,斷門石沒有那麼好弄,他需要全力推才能推得動,且每一腳都要踢准了,我們上一次在石頭上做了記號。
一共九塊石頭,每一塊隨著時間不一樣,出來的速度也不一樣,前面的幾塊還好弄,但當到最後一塊的時候,他就會周轉不開,我能感覺的出,當我手上下墜的感覺不重時,我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這一眼看的我心急如焚,我知道那個『目眥盡裂』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了,因為陳冥所處的境地險象環生。
從井壁上一節節錯落著出來的石頭像齒輪一樣一塊塊合上,到最後一塊石頭時,陳冥已經無法用腳了,我看他把手使勁印了上去,那個力道我都替他疼。
我使勁看著,等他晃動繩子三下的時候,用力把他往上提,等把他提出約兩米高的時候我才急速的喘了口氣,臉上的汗都下來了,我的手抖的特別厲害,要不是繩子是緊緊纏在我手上的,我都怕抓不住。
我不敢往井裡看,我怕提上來的陳冥少個腿少個腳的。
我往旁邊呸了一聲,一股勁把他提上來,等能看到他的手時,我把他握住了,我把他一使勁拉上來了。等上來後,他朝外面的人也揮了下手,於是光哥終於不再轉圈,而是把火把扔進了潑滿酒的火堆里,還有剩下的酒,祁雲闊他們也全都扔在了那九頭蛇身上,它幻化成了9個頭,於是在見針插縫的竹矛中越發不好逃脫。一瞬間它就成了一個火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