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我,還有光哥,他一看到陳冥立刻就過來了,老遠就跟他伸出來手:「大兄弟,能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請讓我好好瞻仰一下你。這次是見著活人了,」
他還沒有我會說話,什麼叫見著活人了,陳冥不一直都是活的嘛。
果然陳冥看了他一眼,都沒有要跟他回握的意思。
但光哥比我臉皮厚多了,一個勁的晃手,於是陳冥勉強跟他握了下手,光哥兩手握了上去,跟他解釋道:「在那異世界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假的,你厲害我以為是給你開的掛,現在見著真人,大神!」
他原來想的跟我差不多,我也曾經把陳冥當成是NPC過,光哥跟陳冥握過手後,我也朝他伸出了手,但陳冥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要握我手的意思,我覺得陳冥眼神非常淡漠,不,應該說他一直都非常淡漠,但是我以為他會變化呢。
我的記憶停留在他給我包紮手的時候,那時候這人還是有點兒溫情的,但現在感覺他出了那個異世界就重新存檔了一樣,當然也許他本人就是這種性格,是我理解錯了。
我伸著手覺得臉火辣辣的,我沒有光哥那麼坦誠,只想著退回來,我正想給我自己找個台階下,把手插兜里的時候,陳冥終於握著我的手了。
我被晾了這一會兒,有點兒不適應,被他握住的時候微微抖了下,陳冥看著我的眼神微微深了下,他大約是覺得我太虛偽,明明不想跟他握手還裝,於是他很快就鬆開了手,我話都還沒有說呢,我只好補了句:「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我們兩個了,光哥把我的行李箱推給我:「快,先把行李箱放進去再說,咱們一會兒去樓下吃飯,我看這姓祁的超級有錢,那吃的東西指定非常多,光哥吃了半個月的素,都快要饞暈了!好不容易打來的那頭野豬,毛都沒撈著吃就回來了,我昨晚做夢都在啃那頭豬!」
他說這麼一堆是想把我推進去,可陳冥站在門口沒有讓我進的意思。我從小就挺會看人臉色的,我爸說我是個人精兒,所以我看陳冥又恢復成了NPC的模樣,我也不想硬湊上來了。
人就是挺奇怪的,會被自己想的感動到,沒有見到他的時候,我把他想成了我要燒高香的大恩人,特別是加上在火中差點兒生死離別,所以總想見面,但當真的碰面了,好像也沒有那麼激動了。
我是被我自己想像的感動了,其實到頭來也不過如此。
所以我拉住了行李箱跟光哥道:「這房間既然陳冥住了,那我就跟你湊合下吧。」
我都跟人擠了半個月的棺材板了,總不好還要擠,雖然床都是一樣的,雖然跟陳冥住更好,不只是因為他比光哥養眼,更因為他話少,不會管人閒事揭人短。但問題是陳冥不想跟我住。
所以我就想跟光哥擠一下,結果光哥這傢伙嘴上說非常想念我,實際上連半張床都不想分給我,他把我推銷似的往外推,他跟陳冥道:「你還是跟陳冥住吧,雖然你細皮嫩肉的,但終究不是個姑娘,我對你沒什麼想法。」
我磨了下牙:「我謝謝你了,我對你也沒有什麼想法。」我只顧著自己嫌棄別人了,沒想到先被他嫌棄了,我現在是被他們兩個都嫌棄了,我來一趟這裡竟然上趕著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