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他這個人沉默寡言,但是做的每件事都很有說服力,所以久而久之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氣勢。最主要的是,這兩天他都非常冷淡,我能覺出來,我每次想靠近他時,他就睜開眼了,那眼神是示意我離他遠點兒。
我不知道我又幹了什麼讓他不滿意了,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他就是從我們被人魚怪物拖進湖裡、死裡逃生回來後冷漠的,他這是知道我是掃把星了?
所以我僵著不敢後退,我怕拒絕了這支桃花是不是又觸犯了村長說的規矩,又要拖累他。
陳冥這幾天明著都非常遵守村規,村長說什麼他就幹什麼,他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桃花,就拿起來了,在小桃姑娘的催促下,站到了我面前,我只得磨了下下牙,背都挺直了。陳冥看了我一眼,眸色凝沉,手卻很輕的給我把花別再了頭上。
然後他跟我說:「很好看。」
聲音低沉,一本正經。
我就知道他也喜歡女的。
我……我只好跟他道謝,道謝後,我就扭開頭了,我雖然現在妝容是女的,但我終究不是女的啊。
這時小桃姑娘又端來一個托盤,上面上一個黃金面具,這不會還給我戴吧?如果要帶著個,那還化妝幹什麼呢?
果然小桃姑娘跟我說,這是讓我給陳冥帶上的。
我拿起來看,這個是金色的狐狸面具,只一半,但是工藝沒得挑,我見識過很多東西,但這個依然排的上名號,而且重量客官,依然是真金。
我看了一眼陳冥,跟他小聲的說:「一定帶好了啊,很值錢。」
這金面具不僅僅是因為材質是黃金,它還跟我頭頂上那個狐狸王冠是一套的,那就值錢了。
陳冥又用他這兩天的特有的淡漠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吧,這個人得道,不在意這個,我給他帶到臉上,也跟他說:「好看,特別好看。」我又強調了一句,我說的是實話,他本來就長的讓人妒忌,現在這個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於是他那雙漠然的雙眼在面具的襯托下一下子深邃起來,像是凝沉的深淵,能把人吸人進去,我都頓了一秒,一秒後才輕咳了聲,我想幸虧是我這個男的給他帶,要是換上女的來,恐怕還得花痴下,我已經聽見沈倩倩她們的讚嘆聲了。
我戲弄何叔他們還得需要賣一下笑,然而陳冥不言不語的一站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還是那句話,他是天生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人。
最後等小桃姑娘說:可以蒙上輕紗了。
陳冥就把盤子裡疊著的輕紗給我蒙上了,我聽見張天說:「嘖,真跟新娘子一樣。」 這輕紗跟新娘的蓋頭不一樣,我能看清外面,所以我瞪了他一眼,這些傢伙一點兒都沒有看著我去送死的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