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抓著他手, 手肉乎乎的,不再是我剛才摸的那些骨頭了,我沿著他手摸到他胸口, 確定他是人了, 我心裡大喜, 聲音都有點兒結巴了:「陳……冥,你沒事啊!太好了!」
他肯定也聽不到我說話, 因為我聽不到他任何聲音, 而那個好聽到詭異的聲音現在還在持續的響著,且隨著水位越來越高,聲音越發集中, 我是音樂的發燒友,我有個房間為了唱歌, 特意做了隔音處理,就類似與這種封閉式的。
陳冥聽不見我說話, 但是他拉著我把往旁邊走,一會兒後我就摸到牆了。可摸著牆我也快站不穩了, 水位越來越高,這一會兒就到胸口了,我都快浮起來了。陳冥拉著我也在晃動,我想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水是灌進來的, 不會真的跟畫的那樣吧?
但我一張口就喝了一口水, 那水是灌倒我口裡的!
我吞下一口水去, 什麼也不說了, 我的烏鴉嘴又中了, 湖水真的倒灌進來了!就這麼眨眼的功夫,跟一個巨浪一樣,我頭已經進水裡了。
我抓著的陳冥的手已經鬆開了,浪太大了,我覺得那整個湖的水都一起涌了進來,而洞口就一個,所以噴涌的水擁擠著卷了進來,成了一個巨大的浪頭,我被這浪頭打的好一會兒才換過來,浮著露出頭時我想找找陳冥的,就發現我被拽過去了,摸到牆的時候,發現是陳冥,他真是有先見之明,抓住了我的衣服,幸好我這衣服足夠長的。
他不知道抓住了什麼東西,還能固定在這牆上,我被他抓著衣服,終於想起再掏下我的手機,這種沒有光的地方太窒息了。我的手機是轉到後面去了,這衣服跟個布袋死的,只要腰帶不斷藏在懷裡的東西基本掉不出來。
我摸索了一會兒後艱難的從後背掏出來,我的手機質量還可以,被水泡成這樣,還能照明,當光亮起來的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亮堂了。
當然這是誇張,我只能照亮我周圍的一點兒,我先看了下陳冥,他手抓在牆壁上,那原本平滑的牆壁硬生生讓他摳出兩個洞來,他手指已經嵌進去了,我看不出有沒有受傷,於是我問他:「沒事吧?」
我就是習慣性的問他,知道傳不出去,但是沒有想到這一會兒我竟然能聽見一點兒聲音了,雖然很小,但是這一點兒聲音也讓我驚喜,我以為是光的原因,於是我拿著手機跟找五級信號似的到處晃悠,但是可惜沒什麼大的用處,我只能聽見陳冥隻言片語:「沒事……你沒事吧。」
我大聲的喊:「這是怎麼回事?!」
他環顧了一周,沒有說話,我抓著他一個胳膊勉強維持著不被飄走,這被水浮著跟在太空中一樣,我瞟了一下後面的牆壁,我們停在的位置在第四幅畫前,那個飛天的侍者就我現在這種姿勢,詭異的重合,我深吸了口氣後把手機交給陳冥舉著,我從懷裡又摸出一隻金釵來,我沒有陳冥那麼厲害,但是用金釵插在牆上總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