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菈芙面无表情地看著黑暗牧师癲狂的面容。
在笑了一会儿之后,黑暗牧师突然向前一步。
“那么……新的司仪,还我吧。”
“什么?”
“前代既然已经彻底消亡……是否能將眼睛还我了?”
黑暗牧师说著,拿出了一张黑色的羊皮纸。
“这份契约是上一代司仪与我签的……祂许诺过我,会將我的眼睛还给我。”
那张羊皮纸自动飞向长椅上的德菈芙,她顺手接过。
刚一接手,她就感受到了羊皮纸上的一种联繫感。
这份契约確实是前代和黑暗牧师签订的契约,而且前代签订契约时,使用的名號是“深渊之眸”。
哪怕用的是“司仪”,德菈芙都能以“自己暂时还不是完全的司仪”为由暂且搁置这份契约,但身为深渊之眸的继任者,德菈芙无论如何都无法赖掉这份契约,只要她一天是深渊之眸,那么这份契约就一直对她存在约束力。
“……我没有你的眼睛。”德菈芙还想继续挣扎,“我无法履行这份契约。”
“我的眼睛在我这里。”
黑暗牧师的话让德菈芙充满疑惑。
不是?你自己的眼睛就在你那里,那你跟我嗶嗶啥啊。
黑暗牧师没有解释,只是一挥手。
讲坛的地板突然裂开。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地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圆锥形状的东西,高约五米,体表覆盖著一层厚厚的东西,似乎是某种真菌的孢子。
“……好漂亮的玩意儿。”德菈芙瞪大眼睛。
这个未知物体上面覆盖了大量的眼睛,成功戳到了德菈芙那相当不正常的审美。
(作者註:如果实在想像不到长什么样子……参考pvz2的守卫菇=))
“我的眼睛,就在上面。”
黑暗牧师看著这个未知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绝望的挣扎。”
黑暗牧师转过头。
“你似乎对於你的前辈的事跡没什么了解?”
德菈芙很诚实地点点头:“你是前代的追隨者吗?你们这些追隨者了解的东西可能比我要多。”
“那好,为了让你能更快了解到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得给你讲一些相关的故事。”
黑暗牧师找了一张长椅,重重地坐下。
“我们这些追隨者根本不知道前代司仪已经陨落……呵,要不是亲眼见到你,我也不会相信,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死了,哪怕是其它的神明,都从来不觉得祂会死。”
“司仪和你一样,也很喜欢眼睛,你们两个的审美观一样扭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的眼睛还真不是司仪拿走的,祂也不会让一个没有眼睛的残废为祂效力。”
黑暗牧师的一只胳膊搭在长椅的扶手上。
“那时,我们只是觉得祂失踪了,一开始都觉得只是暂时离开,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渐渐的,隨著时间流逝,很多人身体出现了异变,原本司仪赐予我们的力量相当安分,可以被我们隨意使用,但在司仪失踪以后,这些力量开始逐渐反噬我们,我的眼睛就是在这个时候失去的……啊,当然没这么快,我彻底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过了一段时间,深渊唱诗班的成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有些人甚至因此而死。”
“当时,深渊唱诗班的『领唱』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开始组织唱诗班剩余的成员。”
“於是,深渊唱诗班的自救行动,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