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見山這才發現,他左手邊下方的板凳上,一個紅殼子的筆記本攤開,上面密密麻麻許多黑色的小字和一些看不懂的化學分子式。
姚慧繞過調控台,稍一彎腰拿上本子,餘光瞥了張見山一眼。
她記得剛進來的時候,張見山的雙手似乎都放在調控台上方,現在已經自然下垂於褲側邊。
姚慧順了順長長的波浪大捲髮:「你剛才怎麼了?」
「我?」張見山連忙否認,「沒有啊,沒事啊。」
姚慧狐疑地看了張見山一眼。
兩人就這麼站在調控台前,半分鐘後,張見山提醒姚慧:「不下去?大家都等急了吧?」
「不打了。」姚慧將紅色的本子放到調控台上,穩穩噹噹坐下。
「怎麼了?」張見山問。
姚慧並未多解釋,她雖然對打麻將這個事情有獨鍾,但本身來說是個相當理智的研究人員。
聯想到剛才發現的異樣,加上今晚確實輪到她守夜,不該偷這一時的懶。
張見山張了張嘴,陪著姚慧坐下。
他的眼睛盯著眼前那一排不同顏色的區域,再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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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太平客棧一樓大廳。
烏雲密布的蒼穹再也看不到一絲天光,客棧里開了燈,暗黃的光線照在一張張惶恐擔憂的臉上。
門外的大雨越來越大,瓢潑般傾盆而下。
雨點打在青石板磚的路上,濺出一米多高的雨水,將客棧的大門口浸濕了。
擠在門邊的攝像老師往裡縮,往後一退就是案發現場,大家無奈,只得繞過前台往裡面擠。
大廳擺了五六張桌子,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沒人願意單獨離開去二樓或者後廚,所有的人都擠在大廳里。
至少人多的地方有安全感。
導演站出來:「各位嘉賓稍安勿躁。工作人員也是,現在信號不好,等這雨小一點兒,我們就派人出去找人來解決。」
「雨什麼時候停?」一個嘉賓突然出聲。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答案。
大家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和莫名其妙的死亡嚇懵了。
「要不然現在派人出去?」之前那個說話的嘉賓提議。
「派誰去?!這麼大的雨,外面全是山路,出去就是找死!」導演助理是個年輕氣盛的妹子,實在忍不住,懟了那嘉賓一句。
B組的男嘉賓張張嘴:「我管你們派誰?!節目組請我們過來,要是真的出了事,誰負得起責?!」
助理小妹還要再吵,被導演一把拉住:「好了,別吵。吵解決不了問題!」
林喬還站在西蒙和唐濟跟前,眼見紅色的煙霧在護身符中一點點散去,不多時便湧現出一股白霧,籠罩住中間金色的佛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