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空下,壮实的男子蹲在路旁,打湿的短发仿佛早已预知雨的到来,温顺地垂下,但像是被画家精心雕刻了一般的有点小帅的侧脸却显得不那么认命,纵使已知未来宿命,仍旧挣扎在泥潭中妄图跳跃。
只一瞬,他的眼睛就转了过来,牢牢地锁定到他,此时反倒是不像一位老实人,而像是猎人,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在靠近猎物之前,先放松自己周边的气息。于是,他朝走来的周隆绽开一个非常单纯的微笑,甚至有些愚蠢的样子。
在一个将要的下雨的日子,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人,不是愚蠢吗?
周隆心情有些糟糕地想着,这来自于刚才导师突然将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即使他的亲人离去,仍旧还是得顺应这时代,这命运的安排。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周先生!”
这次,陈狗蛋没有结巴,他成功地喊出这个称呼,眼中的笑意更甚了,实在是周隆所不能直视的灿烂。
“陈先生,看来你又来等我了。”
这一次,周隆的语气不那么温柔了,反倒是有些尖锐,像是花瓶的碎片与地面碰撞,刺耳却仍旧动听。
陈狗蛋脸上表情不变,这些日子他算是脱胎换骨的变化了,也会看点别人的脸色,所以,现在他知道周先生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要让一让对方,像他爹在新年繁忙的时候会让着娘亲,而娘在秋收时也会每天去田里看望爹,带着自己不辞辛劳做出的食物,坐在田垄上如漆似胶。
但是,为什么周先生心情会不好呢?
陈狗蛋的脑袋想不出那么复杂的事情,他看了看济宁中学那四个大字仍然金闪闪的,就算在这样阴沉沉的天气里。
他的周先生,就算扔在人群里,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老地方。”
周隆还是坐了上去,毕竟这个时间段他也不好赶什么车,而且——他看着陈狗蛋颇为健壮的后背,眼神幽幽。
“好、好!周先生!”
陈狗蛋两只手抓起了车把手,乘着这秋日的冷风,向前奔跑着。
其他的车夫因为长时间的拉车,背部会长成畸形的样子,但陈狗蛋却没怎么变,他的背还是很直,像是松树那样,挺直了,就算在狂风中也不会乱。
“周、周先生……”
结巴一点的这个车夫才是他所认识到的那个熟悉的人,虽然有点结巴,但他说话的速度偏快,因此,整句话表达所花费的时间其实并不慢。
“陈先生,你看完了我借你的西游记吗?”与其给陈狗蛋其他连环画本,还不如给乡下也略知一二的西游记。
听着,陈狗蛋愣了一下,脚下的动作已经习惯了,没有停止。
他回想起不久前,他将周先生拉回家,在要拉车离开回去他那个小住所时,他叫住了他,并把西游记的连环画本交给了他。书,是很珍贵的东西,他所能知道的是那些教书先生手里头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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