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陽歪了下頭,迷茫地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人,下意識道:「向夏你……?」
「忘了自我介紹了。」男人後退了一步,拉開和耿陽的距離,「我姓陸,叫陸衍。」
「陸……陸衍?」耿陽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又不死心地試探道,「你只有這一個名字?」
陸衍眸光淡淡地落在耿陽臉上,紳士地從胸口處的小口袋掏出一個灰白色格子手帕,遞過去讓耿陽擦眼淚。
隨後,才回答道:「是的。」
門鈴忽然響了,耿陽手裡捏著手帕還沒反應過來,陸衍便轉身去開門。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站在門口,看到陸衍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放鬆下來,他喊了一句:「陸先生,車已經備好,我們可以隨時回去。」
陸衍輕輕地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耿陽:「叨擾耿先生了。再見。」
耿陽眼尾止不住地在跳。
別人能看見他?
他不是向夏?
可是明明長得一模一樣……
門咣當一聲關上,耿陽才如同驚醒一樣,立刻開門追上去,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
只是來晚了一步,他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關上,心急如焚之下,他只能選擇走樓梯。
家裡的門都沒來得及關上,白白也屁顛屁顛地跟著他下樓。
樓下停了五六輛黑色的轎車,陸衍微微低頭聽身邊的陳博士的匯報,神情越發冷漠。
他研究了這麼久的項目,居然出了這麼久的意外。
不過也不算是沒有收穫,至少證明了精神體可以沿著網絡數據傳送,方向卻不定而已。
司機下車給陸衍打開車門,還未等他彎腰坐上去,便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陸衍!」
陸衍轉身,看見耿陽朝他跑來,身後還跟著一隻白色的狗,他下意識想往後躲一躲,生怕這人又朝他撲來。
幸好耿陽在不遠處就停下了,似乎是跑累了,氣喘吁吁,彎著腰撐著膝蓋平緩呼吸。
這個角度,陸衍正好能看見他露在外面一截白嫩的脖子,視線從寬大的衣領探過去,還能見到他平滑的鎖骨。
陸衍忍不住側了下腦袋,移開視線。
「耿先生還有什麼事情嗎?」
耿陽深呼吸了幾口,才直起身子,和他說:「勞煩陸先生以後要是遇到叫向夏的人,或者是叫霍子昂的人,立刻聯繫我。」
「我很想見到他,然後彌補他。」
陸衍眸光微微一顫,回過頭認真地盯著耿陽看,然後從陳博士的口袋裡抽出一支筆,遞給耿陽:「那耿先生就留下電話號碼吧,我要是遇見了,會聯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