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最好不過了。
他那句話的意思陸衍抓住了,明白耿陽肯定也猜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隨後他抿著嘴角,認真地看向耿陽,居然從他溫柔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絲柔軟的……父愛,要說的話停了一下,還是開口,有些難為地道:「耿老師,有些事情過去了就不要繼續深究了。」
「我此次來學校的目的,其實是為了你。」
耿陽眨巴了一下眼睛,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我晚上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嚴重的時候從夢中醒來就開始失眠。」陸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說,「我覺得耿老師你可以幫一幫我。」
「怎麼幫?」耿陽微微睜大了眼。
陸衍上前跨了一步,拉近他和耿陽的距離。
瞬間,耿陽的眼前是放大的陸衍的脖頸,微微一抬眸,就能清楚地看到他下顎上的那一顆小痣。
有些恍惚。
耿陽想起最後一次見到向夏的時候,還是向夏人設在175cm的身高的模樣。
而陸衍除了樣貌一樣,其他的都不一樣。
氣質更加沉穩,帶著淡淡的疏離;嗓音也褪去了所有的稚嫩,低沉好聽;就連身高,也高了耿陽一個腦袋。
對了,一樣的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痣。
耿陽視線不受控制地盯在那顆小痣上,忍不住抬起手,伸出指尖,輕輕按在上面。
陸衍呼吸一停滯,感覺好似有微弱的電流從耿陽所觸碰的地方蔓延進入五臟六腑,迅速地炸開。
又酥又麻。
他喉結又一次上下滾動了一番,迅速抓住耿陽的指尖,緊緊地攥在掌心。
耿陽如夢初醒,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耳尖刷地一下紅了起來。
隨即,他聽到一句讓自己全臉發燙的話。
陸衍一本正經,十分誠懇地說:「請耿老師和我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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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陸衍的精神體回來之後,向來不做夢的他,迎來一場夢的浪潮。
有些夢十分讓他感覺十分漫長,有些又十分的短暫且零碎,而每次都以一個痛苦場景結束——
黑暗中,僅僅有一束光打在兩個相擁的人身上。
其中一個是和自己相貌一模一樣的霍子昂,另一個就是面孔逐漸清晰的耿陽。
霍子昂眼眸滿載心疼,臉頰蹭在耿陽的肩窩上,薄唇啟合,卻似乎在耿陽耳邊說一些十分刻薄狠毒的話,讓耿陽半是震驚半是痛苦,眼淚不斷向外冒出。
緊接著,懷裡緊緊抱著的耿陽逐漸變得透明,一點點消失在霍子昂的懷裡。
最後如同一縷消散的煙霧,融入黑暗,不見蹤影。
霍子昂還依舊保持擁抱的姿勢,很久很久沒有改變。
在無盡的黑暗中,陸衍夢到霍子昂的一聲悠長的嘆息。
像是釋然,像是思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