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他一樣的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香,沁人心脾。
耿陽僵硬地轉過腦袋,抬手撥開陸衍的頭髮。
床邊淡淡的月光浮動,他藉由這微弱的光看清了陸衍的臉。
指尖的頭髮又軟又滑,溫熱的手指順著發尾逐漸靠近,緊接著沒入他的發間。
觸感太好了,耿陽像是著了魔一樣一遍又一遍撫過陸衍的頭髮。
陸衍還在睡夢中,卻感受到溫柔的觸碰,閉著眼精準地握住耿陽的作亂的手,拉到胸口握緊。
這嚇得耿陽渾身僵住,以為自己罪惡的行徑被抓住了,呼吸都放緩了,還以為陸衍會醒來。
過了一會兒,陸衍平緩的呼吸聲一點兒都沒有改變,他才鬆了一口氣。
手掌被握的緊緊的,耿陽抽不回來,等了一會兒,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的小心謹慎,他動了動手指,變成一個十指交握的樣子。
耿陽驟然臉上燥熱,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扯。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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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有個早會,六點半就醒來了,穿好從車上帶來的新的西裝,正在打領帶的時候,身後還躺在床上的耿陽迷迷糊糊從坐了起來。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穿著酒紅色西裝的陸衍,嗓音還帶著睡意,黏黏糊糊地說:「你要上班了?」
陸衍垂眸看他,停下打領帶的動作,走到床邊給耿陽拉上被子,耿陽順勢又躺回到床上。
「我走之前給你做好早餐,現在還早,再睡會兒。」
耿陽嗯了一聲,捲起被子,閉上眼。
一切做得心安理得。
陸衍忍不住伸手想去揉他的頭髮,半空中又頓住,起身走向廚房。
耿陽這會兒沒睡進去,他被穆寧直的一通電話鬧醒,接通的時候他聽到穆寧直咬牙切齒的聲音。
「陽陽!席政他根本就沒病!功能好的很,他居然騙我!」
「……」耿陽遲緩的安靜了一秒,驟然瞪大眼,從床上坐起,「你是說……席政套路你?」
如同盲生發現了華點一樣,他倒吸一口氣:「不是,你怎麼知道他功能好得很?你……你和他……」
「本來想說他要是有病我就勉為其難當個1,我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設結果被他壓的動都動不了……」穆寧直聲音都在發顫,「太可惡了,簡直太可惡了……我要鬧分手!」
耿陽沒有想到穆寧直和席政的進展會這麼快,震驚地下巴都快要掉了。
穆寧直說著說著扯到他的身上:「哈,陽陽你小心點那個陸衍,我看他對你就有那種意思,沒準他和席政是一個類型的,你可別像我一樣傻乎乎的被套路了。操……我知道你在感情方面很遲鈍,但是你相信我的直覺,你別引狼入室了……」
這番話下來,耿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恍惚間不小心掛斷了電話,握著手機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掀開被子下床,一臉懵逼的走到客廳。
穆寧直說什麼?
陸衍。那種意思。引狼入室。
這些字他都知道,為什麼湊在一起就讓他腦袋發漲,有些難以消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