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渊不知道韩阳皓想了这么多,他通常不喜欢思考这么多有的没的,不是做不到,只是总这么做太累了。他靠坐在直升机后座的靠背上,闭眼凝神,细细体悟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现在心底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好像这趟海滨之行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似的。
前座的两人依旧是韩阳皓单方面打击景煙的情形,身边的双胞胎兄弟则已经把注意力从韩阳皓身上收回来,开始小声讨论等会儿要玩的项目。季文渊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也罢,这危机感并不强烈,就算有麻烦也肯定在他的解决能力范围内,现在就不要扫这两个小家伙的兴致了。
五人乘坐的直升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星蓝海湾。
双胞胎兄弟亢奋无比,率先飞也似地冲下直升机,欢呼雀跃着向着海边跑去。季文渊收起了在驾驶座上的灵器傀儡,紧跟着也下了飞机。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细小的浪花翻卷,倒映着天空明艳如火的云彩美不胜收。因为这片海滩早已被季文渊的公司租下,所以已经特意扫清无关人等,现在出现两个穿着修士装扮的少年在海滩上疯跑也无人围观。季文渊站在远处默默看着他们脱下鞋袜踩着水笑闹,深蓝色的眼睛因为阳光的照射而显出了如宝石般瑰丽的色泽。韩阳皓从背后走上来,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
季文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丝毫波澜。他低声道:我在想诺曼帝国。
韩阳皓微微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诺曼帝国是季文渊出生的地方,他说过自己曾经决心用一切守护这个国家。但是他看的出来,自从季文渊带他回过一次诺曼帝国后,他就已经真的完全放下了。
为什么韩阳皓疑惑地问。既然已经放下,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复杂的眼神去回忆诺曼帝国
季文渊垂眼看向他,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六百年的守护,诺曼帝国的培育之恩已经还清,相熟的亲友已经敌不过时间而纷纷逝去,他记忆中的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往云烟般无法触及。曾经诺曼帝国是他的责任,他为了这份责任放弃了很多。但是这一切都已经随着诺曼帝国的守护神、九级冰系异能者季文渊的死亡而终结,如今活在世上的就只有觉醒者季文渊。如今他要守护的已不再是诺曼帝国,而是他的爱人韩阳皓。
看着在夕阳下欢笑打闹的薛氏兄弟,季文渊心里有点恍惚。守护诺曼帝国这个担子太沉重了,压迫得他根本无法放松下来,如今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当年竟从未年轻过。诺曼帝国的人们对他的期望太高,他不得不做到最好来配得上这份期望,学习、训练、实战在别的孩子能够欢闹玩耍时,他不行;在别的孩子享受父母亲人的纵容时,他不行;在别的人一边犯错一边成长时,他不行。
他从一开始就被推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也许很多人会羡慕,他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是真的说不上快乐。
可惜的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太久,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肆意,所以有时候,他真的有点羡慕韩阳皓能够找到不同的事来让自己愉快起来。
突然,韩阳皓伸手一把把季文渊扛在肩上,剑诀一引就御剑腾空,瞬间加速到突破音障向远离海岸的方向冲去:哎呀,景煙那个胆儿肥的小家伙又过来了,我们赶紧跑!
季文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