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便你们验尸。
你真谨慎,女人哼了一声,夸你呢对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十年前。和沈令平淡回答一起响起的,是噗的一声,几不可闻,针尖刺破皮肤的声音。
女人猛的一僵,然后她抽搐着,左右晃了晃,睁着眼睛,扑倒在裹尸袋上。
沈令俯身,拉上装着特效妆人偶的裹尸袋,拔出她颈子上的一根银针,指尖一捻,淬有箭毒蛙毒素的银针滑入手套的暗袋中。
他淡漠地看着睁大眼睛,身体时不时抽搐的女人。
我一向谨慎。从来。
叶骁轻巧地越过尸体,走向瘫倒在地上,不断向后缩爬的男人。
他蹲在男人面前,单手托腮,歪着头看他,男人不敢动,浑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沃根,这幢宅子里的电子设备都没法用,你知道,阿令很擅长做这些小玩意儿,小花招你就别想了。
你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保证你死得一点儿都不痛苦。
嘛~如果你不说的话
叶骁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微笑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吧,当初哥伦比亚毒帮16个小时没有撬开我的嘴,反过来我用了79分钟就让他们招供了。挺多人很蛮好奇我怎么做到的。
当然,也不是说我很讨厌刑讯啦。这不能让阿令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我啊他贴近男人,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其实还有点喜欢。
叶骁站起来,墨色的阴影将男人整个笼罩在内。
他真的笑起来,你倒真可以试试不招供,说不定你坚持够久,援兵来了呢?
把手上的战术手套慢慢脱下来,换上医用手术手套,审讯这活儿一直都是我干,为什么呢,因为阿令是好人,我,可不是。
男人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裆下散出一股尿骚味,叶骁拉紧手套,啪的一声脆响,溢满血味的空气猛的震颤。
我可以求你哦,求求你啦,沃根。告诉我嘛~教师在哪儿?
叶骁微笑,背光的面孔只能看到雪白的牙齿。
十五分钟后,叶骁从办公室里出来,关好门,接起电话,一开始一具一具的翻动尸体。
哈尼~哦,哦,我这边也好了。问到啦沃根挺喜欢我的,特别痛快就告诉我了。
清理?纯爷们从不回头看身后的现场。
我还怕他们查?
啊哟阿令,这话说的就好似我把现场清理得跟债主和前妻联袂拜访过一样干净,家族就不知道是我干的了?
阿令,我真的很饿啊
嘛,一万个爱你啾啾啾
对着空气陶醉地亲了好几口,他刚挂掉,另外一个等待已久的电话接了进来。
熟悉的号码带来一个老人沉痛的声音。
骁,为什么?
叶骁绕场一周,确定现场除了猫和他没有一个活物了,他想了想,答,因为爱?
语罢,他也不切断电话,把耳机和手机一起轻巧一丢,双手插在口袋里,信步而去。
Girls with tattoos who like getting in trouble叶骁哼着歌,轻巧地从门口的尸体上跳过。
叶骁走进安全屋的时候,沈令正在养护他最常用的那支枪。
博莱塔F92,漂亮的银黑色小姑娘。
沈令没穿外套,只穿着威尔士亲王格的西装背心和浅灰色的衬衫,在沙发上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给枪管上油。
看到他,沈令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叶骁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在他脖子上,沈令把他卫衣帽子掀下来,看着他颈子上一道擦伤,眉头紧了紧。
当时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处理。叶骁招认,沈令拧着眉毛没说话,俯身拿出医药箱。
不是为了早点回来陪你嘛哎唷,我和你说,阿令,医用胶水这玩意儿致癌,你少用。
胡说。沈令专心致志地处理他地伤口,氰基丙烯酸甲酯没有致癌性,何况我用的还不是它,是正丁酯。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哪舍得让你用一点不好的东西。
叶骁笑了一声,鼓励一样捏了捏他的耳垂,知道知道,我的阿令对我最好啦
清理完创口,敷上医用胶水,看着伤口肉眼可见的开始闭合,沈令皱着眉,定定看了那道碍眼至极的伤口片刻,揽紧叶骁,在他颈子上吻了一下。
他的吻落下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呼吸一般的吻也落在他的额头。
叶骁的声音温暖柔和,像是他儿时记忆里,夏日午后射过雪白餐布,蒙蒙的软光,把他包裹起来。
我回来啦,阿令,你可以睡了。
沈令只有在叶骁身边才睡得着。他发现这件事,是在他和叶骁第三次出任务的时候。
当时两个人被暴风雪困在西伯利亚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蜷在门边的窗户下面擦枪。叶骁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沈令睡不着。
他经常一夜一夜地坐在自己没有窗户的卧室里,不开灯,四周死寂,不言不动,直到要么身体支撑不住,要么接到下一个任务。
窗外风声狂啸,像是有人在空中甩着巨大的鞭子,回音挟裹着大团的雪,狠狠砸在墙上、玻璃上,发出细小的震颤。
现在是中午,外面一色灰白,除了空中卷着的雪和铁色的树,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知怎的,就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叶骁。
叶骁生得好,笑起来像个孩子,不笑的时候像把华美,但是嗜血的刀。
两人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叶骁一身宽松的纯黑外套,拉链旁边三道灰黑色的短横杠,同色高帮运动鞋。叶骁那时候还是长发,随便拿了条印象派印花发带一扎,俊美洒脱。
然后他就嚼着口香糖,哼着Come here~Rude boy,杀掉了目标和所有没逃走的人。
叶骁杀人的时候,像是在跳舞
每一个舞踏,值得一朵血红溅起的花。
尘埃落定,叶骁笑眯眯地凑过来,俊美面孔上有几点血,他随意抹了抹,道,阿令,我请你吃饭这附近有家拉面特别棒的日料店。
沈令。
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沈令转身离开,叶骁开开心心地跟了过去。
那家日料的拉面确实不错。大份,味香,色美,汤头醇厚,两大块梅红叉烧,晶莹肥美。
但是沈令点了杂样煎饼。
看着对面的人筷子一放,端起碗把面汤一饮而尽,沈令用平淡的开口,叶骁。
还吨吨吨灌汤的男人胡噜着应了一声。沈令叫来服务生,结了自己那份的单,转头继续平淡无波地说道:我挺讨厌你的。从一开始。
粗瓷海碗后面的脑袋侧了侧,露出一只眼睛眨了眨,然后柔和地眯起来,笑成了一弯。
叶骁开开心心的,嗯!
就好像沈令在说喜欢他一样。
现在叶骁是短发,越发显出他线条凌厉,鼻梁刀削一般,高、挺,而且直。但是他睡着的样子又是柔软的,像个孩子。
像是知道沈令在看他一样,叶骁翻了个身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朝他的方向软软地拍了拍,似乎在找什么,没摸到,怕冷地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卷着被子往沈令的方向蠕了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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