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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撩到你的宿敌——结罗(62)(2 / 2)

他知道,自己被卷进一桩天大的案子里了!

一关武将勾结别国,这封信就足够定个通敌叛国的罪行啊!他也跑不掉!

张大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再看信使,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杀害信使之后丢入水中,伪装信使失足溺亡,信也丢失,他自己却偷偷藏了信,以作为要挟。

他回了流霞关,借口身体不行,让外面雇的掌柜替他跑商,钱孙河应该是觉得除了张大户之外的人干这件事都不稳妥,或有别的事,便不再让他捎信。

听到这里,沈令眸中微动钱孙河是瑶华丈夫李将军的副官,现任流霞关的主将。

张大户嚅嚅地住了嘴,怯懦抬眼,沈令又问他七月为何袭击李广,张大户言道,是秋市前偶然相遇,他并不认识李广,但是却认出了他带的随从是之前在北齐的时候,多次居中联络和接待他的人,他怕东窗事发,才派人诱骗李广出城,试图灭口,但是并未得手就被李广跑了,所以后来李广重伤回城他也大为惊讶。今次也是,李广忽然找上门,他心惊胆战地接待,没说上几句话,刚喝了口茶就倒地而亡了!

沈令又问了填户头的事,张大户抖抖索索地说了,是他围杀李广的时候,折损了家丁,本来要慢慢料理,但是恰逢沈令要清点户口,他慌了,急忙找人,想要把空填上。

到此为止,沈令想知道的都清楚了,他扫了一眼桌子,突兀地换了个问题:李师喝的是那杯茶?

张大户颤声道,雪、雪青瓷的那只。

沈令拿过来,里头是姜丝茱萸红枣茶,他略微嗅了嗅,嗅到一丝微妙的甜涩之气,略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张大户跟前,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迅捷出手,点了他哑穴,一手掐住他后颈,张大户猛一张嘴,沈令不徐不疾,缓缓地将这杯茶水灌入他口中

捏在后颈的手一松,张大户瘫倒在地,浑身痉挛,想要叫但是叫不出声,他嗬嗬无声地拼命挖着喉咙想催吐,但浑身发颤根本使不上力,他面色飞快青黑,口水眼泪糊了满脸,他抬起头怨毒而恐惧地看着沈令,沈令毫不动容,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底,拿巾帕把自己碰过的地方仔细抹了抹,对张大户唇角一勾,森然道:我知道,李师不是你杀的。

然后沈令俯身,轻轻在他耳边细语,但是,你必须要死。

他若不死在此时此刻,就会牵出对北齐和冯映的不利诸事,所以,他必须死。

他话音刚落,张大户胖大身子一晃,栽倒在地,口鼻眼睛和耳朵涌出鲜红的血,整个人唯独手脚有些抽搐。

沈令静静地看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伸手探了一下颈脉,已毫无动静之后,把怀里揣着的那封信丢到熏炉中,亲眼看着它化成了一点清灰,回头一声厉喝,快来人!嫌犯自尽了!

然后他快步从张大户的尸体旁边走过去,与涌进来的羽林卫错身而过

张大户家所有人自宅收监,挨个提审,张大户的尸体由灿灿和本县的大夫一起验尸,而冯映的尸体,唐庐王府拒绝验尸,当天带走,准备立刻启程运回北齐。

灿灿举着小柳叶刀,翻了翻荷包,没找到合适的木牌,最后找了张纸,龙飞凤舞地写给沈令,上头四个大字:遗憾,想剖。

沈令一边想你就不能跟叶骁学点好的?一边连夜提审张家。

因为事出突然,他又控制得当,张大户妻子、管家、师爷这些来不及串供,兼且张大户一死,主心骨顿失,再加上沈令确实知道很多内情,连吓带诈,到得第二日中午,已经拿到了最重要的九份初供。

九份口供交叉比对,一些浮面上的事儿立刻就能知道哪些有问题,但是再深些的东西看着面前厚厚一沓口供纸,沈令遗憾地摇摇头;他不是叶骁,真审不来案子。

他继续提审下面剩下的人,张宅里连仆妇在内四十多口,很多女子到了堂上就只晓得哭,男人也是,只会喊大人冤枉。

沈令觉得常年对着这个场面,叶骁脾气可真好

本质上其实脾气很差,纯靠教养和少话维持高冷的沈令,在快被这帮人搞得绷不住的时候,冯映死后第三天,十月十八,唐庐王府的人运送尸体回去,而黛颜带着流霞关来的三十个护卫军士,比预定行程早了两天,抵达列古勒

黛颜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叶骁写的信和虎符交给沈令,看到虎符,沈令大惊,他这般定力都面色微变,心内激荡澎湃,捏着虎符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长史先去歇息罢。

说完他踱进县衙书房内室,掩上门,只觉得手中握的虎符重逾千斤,像团火捏在手里。

沈令心内又愧又疼,只想着自己的爱人对己一片赤诚,全心相待,连虎符这种攸关身家性命的东西都能交在他手中,可他呢?他做了什么?他为了保护北齐和冯映,杀人灭口他对不起叶骁。

沈令几乎有些迷茫地微微垂头,胸口发闷,飞快地喘了几口气,这几日来刻意压下对叶骁的愧疚一下翻涌。他想,阿骁,我对不起你。我骗你瞒你,做了可能会对你不利的事。

叶骁说过信他,也确然把生死交付在他手中,可他现在,与叶骁许了百年之诺,却骗了他。

沈令只觉得胸腔里那块跳动的肉像是被醋冻住了一样,又沉又涩,酸得发疼发苦,一下一下的挣着,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辜负的难过来。

第四十七回 烛花久(中)

沈令眼底酸涩,用力眨了眨,把虎符贴身收好,展开手中的信,信倒简单,写着叶骁最晚十月二十三到流霞关,一切计划照常,包括这次黛颜带来的流霞关军士,统统由他安排调遣。

沈令捏着菲薄信笺,指尖眷恋地扫过上面字迹,像是碰到他的脸,忽然又把指头收回来,有些愧疚地想,自己做了对不住叶骁的事啊

他又想,这是十多年前旧事,现在翻出来本就与谁都无益,可刚一这么想,却兀自摇了摇头,他暗道,沈令啊沈令,错就是错,骗就是骗,辜负就是辜负,你怎么懦弱到要给自己找理由的程度了?

一瞬间他脑内五味纷杂,乱哄哄地一片,他复又看向信笺,忽然毫无关系地想,阿骁的字真丑。

叶骁极聪明的人,但是不知怎的,字写得极丑。倒也不是潦草,就是怎么用心写都跟小孩开蒙临帖一般,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是丑。

而因为北齐太子雅好丹青,沈令一笔簪花楷和行书都相当不错,平日秦王府文书都是他一手包办。

沈令把那封信看了又看,直到上面的话都能背出来了,最后小心翼翼又酸涩地轻轻在叶骁的落款上吻了一下,便把信收好,放在怀中,胸口那股酸涩冷硬才略微好了一点儿。

他茫然站了会儿,定了定神,决定先回去吃饭,然后今天一宿就待在县衙书房,把剿匪的计划再捋一遍。

在铺子吃过饭,他正要走,雪花蹭过来,软软靠在他脚上,仰着头,金灿灿的眸子水汪汪地看他,他略一思忖,把雪花捞起来裹在裘衣里,兜去了县衙。

雪花胆子极小,第一次被沈令带出门,小东西紧张得爪子都出来了,紧紧抠在他肩上,小小声从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轻哼,肥软的小身子在披风里一阵一阵发抖。

沈令心中一软,对它柔声道,雪花,你是个大姑娘了,要坚强一些,懂么?他本来顺嘴想说一句,你以后长大了要是我们都不在你要怎么办?忽然一怔,想它是条狼,最多也就活过十多年,却不能像人类的小孩一样,伴随他们老去。

北方天黑得早,申时一过天就擦黑,现在已经入夜一般,弦月中天,星光璀璨。

这个时候,叶骁应该还在赶路,他和他,此时此刻,俱在这一片天光之下。

沈令心中忽然就升起无限感慨,他摸摸怀中小狼,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他心中郁垒,虽然还是害怕,却还是努力侧过头拿脸蹭了蹭他面颊,又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塞在了他下颌下面,全心全意地依偎着它,又暖又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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