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柯染一把將他推開,他才意識到這屋裡已經被濃郁的檀香占滿了。
柯染臉上遍布紅潮,額頭冒出一層層的虛汗,信息素正在肆無忌憚的釋放。
平時陸一寧總覺得聞不夠的味道,這會兒卻覺得有些窒息,伴隨著信息素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陸一寧的身體也開始發軟。
好在柯染理智尚在,他踉蹌著跑到門口,果斷開門離開:「我易感期提前了,這幾天離我遠點。」
正要上樓給他們送水果的張叔看到這一幕,立刻大步跑過來,先是給柯染開門將人推回房間,又叫樓下的王姨幫忙把陸一寧帶到偏僻的客房,然後他給陸一寧的房間通風換氣,噴上信息素稀釋劑,等一切忙完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柯染的房間一直沒有動靜,他有點不放心,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好半天才在裡面聽到回應:「我沒事,剛打了抑制劑,叫醫生去看看小寧,別被我誘導發熱。」
隔著門板都能聽出柯染的嗓子啞得不像話,似乎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張叔猶豫幾秒,還是問道:「大少爺,您真的沒事嗎?不如讓我進去看看您?」
張叔和王姨都是Beta,不受信息素干擾,所以才敢肆意接近柯染和陸一寧。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不用管我,這幾天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許接近我的房間,尤其是小寧,就算他求你開門也不許開。」
「這……小少爺犟起來,只怕沒人能勸動啊。」張叔頭疼道。
「他要是不聽,你就告訴他,不聽話後果自負。」
柯染說完話便再沒了動靜,任憑張叔如何敲門都得不到回應,無奈之下他只好先去看陸一寧情況如何。
陸一寧被王姨扶到客房後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就緩過來了,除了分化那次,他從未在柯染身上聞到過如此濃烈的檀香,平日裡柯染克制壓抑,除非他要求,否則很少主動釋放信息素,易感期更是提前幾天就避開他,從沒出過差錯。
這是陸一寧頭一次體會到Alpha易感期的可怕,猛烈的信息素誘得他差點也失控,他不敢想像,若是剛才他被誘導發熱,青竹與檀香交融,柯染會不會失去理智將他完全標記。
真是,想想就令人興奮。
陸一寧抬手按上腺體,那裡微微鼓起,正在逐漸發燙,是假性發熱的徵兆,如果他不處理,隨著時間延長,假性發熱就會演變為真性發熱。
如果他在發熱期頂著一身信息素去找柯染,不知道柯染還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清醒克制,給個臨時標記也好啊,陸一寧暗戳戳想。
不過……願望只能是願望,因為張叔帶著家庭醫生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