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主要是公司的拍攝現場,陳清夢帶許星河到各個錄影棚里轉,有人過來和她打招呼:“清夢姐。”
陳清夢臉上掛著圓滑的笑。
正好一號攝影棚有在拍攝,陳清夢和許星河停了下來,在角落裡看。
主舞台上嘉賓正在跳舞,攝影棚里音樂開得很大聲,工作人員都跟著音樂嗨了起來,陳清夢雙手環在胸前,一臉姨母笑地看著舞台。
突然,有人在她耳邊叫了下:“清夢姐!”
陳清夢嚇了一跳,整個人跳了起來,右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直直地往右邊倒去。
意料之外,跌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心裡一抹僥倖,然而這抹僥倖在下一秒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腳踝被熱水澆灌。
陳清夢疼的大喊了出來,再看向來人,是攝影棚的小助理,手上捧著兩個紙杯,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之後,滿臉惶恐,說話聲音都哆哆嗦嗦的:“我我我我只是來送水的,我不不不是故意的啊清夢姐。”
陳清夢的眼淚都沒掉下來,這位小助理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倒是落個不停了。
陳清夢邊忍著腳上的疼,邊安慰小助理:“沒事沒事,這水也沒有很燙。”她說話的時候,還用餘光觀察許星河的臉色,許星河的臉……實在是臭的不行,眉頭緊鎖,一副要把整個攝影棚都給掀了的模樣。
陳清夢靠在許星河的懷裡沒挪窩,她雙手死死地拽著許星河的胳膊,“真的沒有很疼,許星河,這水沒有很燙的啦。”
不是安慰,是怕他發火。
許星河確實已經在發脾氣的邊緣了,他這些年很少有過情緒波動這麼大的時候,因為沒有任何人事值得他在意。
所以人真的不能動感情,軟肋這種東西,真的會牽動人心。
許星河知道陳清夢這麼和他說是想讓他別怪罪這個小助理,他也沒時間怪別人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她紅腫著的腳背。
攝影棚里的音樂聲已經沒了,只有主持人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許星河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別騙我,告訴我,疼不疼?”
陳清夢其實疼的不行,她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許星河身上,一隻腳支撐著自己站著。
她抬頭,對上他的雙眼。
許星河眼裡的隱忍與心疼是那樣那樣的明顯。
人生總有過一刻的柔軟。
陳清夢的那一刻,是在當下。
她疼的“嘶”了好幾聲,說話時候聲音都在發抖:“許星河,我疼,我好疼。”
許星河沒有猶豫,彎下腰,攔腰抱起陳清夢。
“我送你去醫院。”
他公主抱著陳清夢大搖大擺地穿過攝影棚,攝像頭莫名其妙地從舞台上移到許星河和陳清夢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