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抱起Clemence。
全程都沒有看陳清夢一眼。
陳清夢知道,他現在是盛怒狀態。
她有點無措,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地方開始解釋才好。
許星河是司機,陳清夢坐在副駕駛,Clemence坐在后座。
許星河哪怕是在盛怒中,對Clemence依然是好脾氣得很,他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我的英文名叫Clemence。”
“中文名呢?”
“顧星。”
小孩子的胡鬧也不過是片刻,也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漏洞百出了。
許星河自然也是發現了,“你姓顧?”
“對呀。”Clemence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你也可以叫我小星星,你叫什麼呀?”
“許星河。”
“星……是小星星的星嗎?”
陳清夢忍不住插了一嘴,“那總不會是大猩猩的猩。”
小星星張牙舞爪的:“小姨你壞!”
瞧,這不就被抓到了麼。
陳清夢冷笑:“不叫媽媽了?”
小星星愣在了原地,她都忘了自己撒的謊了……
這算是解釋好了。
陳清夢討好似的看向許星河,他正認真地開著車,陳清夢聲音很輕地解釋道:“她今年六歲,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我和你……是十九歲的事情了,滿打滿算,都不會是我們的孩子的。”
許星河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是我想太多了。”
陳清夢說:“而且我那天吃藥了。”
許星河的心底一沉,他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對不起。”
陳清夢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別過頭去,看向窗外,雙眼發酸發澀,她竭力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這句道歉似乎姍姍來遲了,但又似乎……陳清夢壓根不需要這句道歉。
她那時雖然喝醉了,但是意識還在,那天的所有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裝做真醉,半推半就半勾引地和許星河發生了關係。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那晚的一切,成了後來許多年裡支撐著陳清夢活下去的甜,她得到過她年少時最喜歡的人,人生有那麼多的不如意,但至少有一件是順她心意的,
——她和許星河也有過最親密無間的時分,也有過赤|裸擁吻的情熱、抵死纏綿的意亂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