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星河難得吃癟,“你不是六歲了嗎?”
“我在美國讀的書啊。”
“……”
許星河說:“這三個字,念陳——清——夢。”
咖啡館的角落裡,暖色燈光溫柔又繾綣地打在許星河的臉上,他微垂著頭,眼皮耷拉著,少了幾分戾氣與陰鷙,念到“陳清夢”這三個字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有多溫柔。
夜晚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桌邊,淌下一片溫柔。
顧星仰著小小的腦袋:“怎麼了嗎?”
許星河說:“我給她打電話,她肯定會接。”
顧星覺得奇怪,“啊?”
“你的William叔叔,不是唯一一個。”
男人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毫不在意的,對任何事都抱著漠然的態度,但在某些地方,會莫名的非常在意、非常糾結。
顧星說:“可是William叔叔對小姨而言,就是不一樣的。”
換來的是許星河的一聲輕哼,他後背懶懶散散地倚靠在沙發上,額前碎發有點兒長了,他眨眼的時候總能感受到碎發的遮掩。
他盯著顧星,突然笑了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要真是不一樣,陳清夢早就成了他的女朋友了不是嗎?不過是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而已。”
顧星小朋友非常好糊弄,一聽,確實是這麼個理。
要真是不一樣,陳清夢就不會拒絕William叔叔了啊。
她恍然大悟:“所以William叔叔確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他和你一樣,都是小姨身邊的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而已。”
莫名給自己挖了個坑的許星河:“……”
顧星又插了一刀:“還都追不上小姨。”
許星河:“……”
顧星嫌棄極了:“肯定是你不好,你看著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換我我也不喜歡你,怪不得小姨也不喜歡你。”
許星河:“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
“她要是喜歡你,她不早就成了你女朋友了嗎?”顧星是真的聰明,把許星河用來懟許靳遠的話,原話返還給他。
許星河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藏在碎發下的雙眼眼神黯了幾分。
他遲遲沒有開口,顧星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專注地吃著面前的小吃拼盤。在小孩子的眼裡,吃永遠比一切都重要。
等到顧星吃完,許星河抱她上樓。
等待陳清夢開門的時候,許星河在想,為什麼她明明喜歡自己,卻沒法和自己在一起呢?
他想到當初,明明他也是喜歡陳清夢的,卻也沒和陳清夢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