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很可怕,心思縝密又擅長隱忍,也正因為許星河是這樣的人,才能一步步地走到現在。
陳清夢輾轉在嗓子眼裡許久的話,在此刻落了下來:“你這些年過的到底怎麼樣?”
“不怎麼樣。”許星河雙眼放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斂起,聲線微冷,“你走之後沒多久我就去了許家……”
他的故事沒有那麼複雜,甚至簡單的可怕。
畢業之後被生父接回家,被當成第一繼承人培養,大學學的專業是金融,為了就是更好的繼承家業,本科畢業之前收到了帝國理工學院的offer,他又去英國待了兩年,再回來,便成為了眾人眼中的許總。
故事簡單的像是在看個人簡歷一般。
陳清夢說:“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那你想聽什麼?”許星河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他就把這些年的大概經歷講了一遍,商場停車場的那一句“心疼”不過是玩笑罷了。
陳清夢想了想,問他:“你媽媽呢?”
許星河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在了一處,他的動作很慢,視線移到陳清夢的身上,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笑話一樣,他嗤笑一聲:“怎麼問起她來了?”
“你去許家,那她呢?”
陳清夢和許星河的那些年,也是有撞見過許星河的生母的。
大概是一個晚秋下午吧。
陳清夢睡了個囫圇午覺,醒來之後發現臥室里沒有許星河的蹤跡,她揉著眼睛走到門邊,打開門,意外的和客廳里的兩個人對上了視線。
穿著校服的許星河身形瘦削,他對面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貼合身線的旗袍,前凸後翹的完美身材,察覺到了動靜,女人緩緩地轉過頭來。
訝異極了:“許星河,你還帶女孩子回家啊?”
許星河唇線死抿,他的臉色很冷,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回房。”
陳清夢後知後覺地躲進房內。
她趴在門後聽客廳里的對話。
女人聲音帶笑,調侃道:“裝什麼,小小年紀就帶女生回家了。”
“不過那個女的她家挺有錢的吧?我沒看錯的話,她手上那條手鍊是梵克雅寶的吧?你還挺行的,要麼不找女朋友,一找就找了個這麼有錢的女孩兒。”
許星河的聲音很冷:“夠了。”
“生氣了?”女人笑著,“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啊,女孩不喜歡脾氣不好的男生的,你呀,脾氣得好一點。”
“回來幹嘛?”許星河不想和她聊這些。
“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