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許靳遠的脾氣和姜雅南轅北轍,臉上總是掛著溫吞吞的笑,許家的小一輩們對他都喜歡的很。
許星河被接來的那天,許明遠為了表明自己有多開心,甚至不顧姜女士的反對,大操大辦地辦了個宴會。
宴會舉辦當晚,姜雅自然是沒有出席。
她怎麼可能會出席?
這個宴會落在她的心裡,就是許明遠在狠狠地打她的臉:看看,我在和你結婚之後在外面也有過一段情,甚至這段情還結了果,這個兒子只比我和你的兒子小兩歲。
即便他們當時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現在姜雅對許明遠也沒有任何的感情,但是在他們這種家庭里,面子很重要。
沒了面子的姜雅自然給不了許星河好臉色看。
許星河倒是無所謂,設身處地地想想,如果換做他是姜雅或者是許靳遠,對待一個半路回家的私生子,態度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是許星河似乎想錯了,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的到來,似乎並不排斥。
那年寒假許靳遠回國。
他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肩上是薄薄的一層落雪,眼裡是皎皎明月,夜色催更,他站在燈光璀璨的許宅客廳,身量高挑,雙腿頎長,笑起來的時候一副清風霽月的溫柔模樣。
許星河回來的晚,一打開門,就撞上了站在客廳的許靳遠。
客廳內原本歡聲笑語的,但在看到許星河的那一瞬間,驟然闃寂。
許星河的眼神淡然,室外的雪似乎將他整個人攏上一層碎冰,他氣場低冷,雙手抄兜,眼神平視許靳遠。
許靳遠在看到許星河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繼而,嘴角上揚,臉上浮起笑意。
他大闊步地走了過來,“你是星河吧?”
這份熟稔令許星河不適,但眾人視線都聚焦在他們二人身上,許星河斂眸,點頭:“嗯。”
“我是你大哥,許靳遠,你以後叫我靳遠哥就行。”許靳遠伸出手。
許星河盯著他放在半空中的手。
停頓幾秒,他視線撇開,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任何回握的想法:“知道了。”
許靳遠也不在意,收回手,聳了聳肩:“外面很冷吧?”
“還好。”許星河繞過他,在客廳里看了一圈,許明遠並不在,他便轉身上樓休息去了。
上樓的時候,他聽到姜雅尖銳的聲音響起:“你和他打招呼幹什麼,你給我凶一點,你回來是和他搶家產的,不是和他做親兄弟的!”
“可是星河看上去很善良,他應該是個不錯的弟弟。”
“許靳遠,你有沒有腦子的!他是來和你爭家產的,這個家不再是你一個人的家了!原本屬於你的錢都要沒了!”
許靳遠的聲音帶笑,“姜女士,你脾氣怎麼這麼大?”
許星河在走廊處轉身,俯身,看到客廳里許靳遠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他氣定神閒地坐著,說話語速緩慢,“姜女士,錢夠用就行,而且星河畢竟是我的弟弟,你不要對他那麼差,那些話也不要當著他的面說,他以前過的挺不容易的,你對他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