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夢比他幸運,找到了許星河。
她只有對合作方、投資商的時候笑臉相迎,在不認識的人面前她素來高傲清冷,因為有的時候多說話還不如不說話,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所以她在外面乾脆不說。
除此之外的人,要麼是她關係不錯的朋友,要麼就是陸續這種萍水相逢的過客,她沒必要對一個過客那麼客客氣氣的吧?
陸續在金融圈摸爬滾打這麼久,又身居高位,平時見的虛與委蛇多了去了,很少見到有人像陳清夢這樣直接。
他問:【為什麼?】
陳清夢覺得很奇怪,明明他也不喜歡自己不是嗎?為什麼還會問這個問題呢?
她走到餐桌邊坐下,低著頭認真地和他聊天:【陸續,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也挺討厭我的不是嗎?因為許靳遠。】
她說話不像他,遮遮掩掩的。
陸續抬頭,透過車窗看向陳清夢住的那一層陽台,他腦海里驀然浮現出她此刻打字的畫面,陽光落入室內,她整個人浸在暖光下,日光氤氳,攏起她周身一層淺淡溫柔。
他說:【曾經討厭過吧。】
陳清夢也不介意,【現在不討厭了?】
陸續:【你呢,為什麼討厭我?】
他轉移話題的能力太過拙劣,陳清夢也懶得追根究底,他問什麼她答什麼:【因為你這人太假。】
其實陸續和許星河很像,兩個人都有很深的城府,心思深重,只不過許星河一直面無表情,陸續是翩翩公子、溫潤帶笑的。
但是他們有一個很大的區別,許星河在面對陳清夢的時候,很真實。
許星河是要麼不回答,如果回答,決計不會撒謊。
他給她的永遠都是百分百的真誠。
陸續不是,他給陳清夢的感覺就是很假,從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清夢就覺得他很假,更別提後來他以“許靳遠”做兩個人聊天的契機,陳清夢更是反感到不行。
陸續眼裡有苦澀淌過:【是嗎?】
陳清夢:【嗯。】
她頓了頓,問他:【你到底想和我聊什麼?】
陸續:【原本想問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很忙,如果有時間是不是可以出來吃一頓飯,但是現在,好像沒那個必要了。】
陳清夢看著他發來的話,腦海里想起陳父和她說的,“可我怎麼聽老陸說,小陸挺喜歡你的?”
她心裡有一股不討好的預感……
這位陸續該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這人眼光也沒必要這麼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