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場一天只打一場,持續的時間很長,球球來時就已經晚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出來了很久,再待下去林絮就要醒了。沒有繼續停留下去的打算,他起身朝外走去。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大部分比賽都快要結束,極少有人再進場。
他往外走時,正看到一側有幾個人走過來,其中一人瞧著有些眼熟,像是普通場比賽里的那個裁判。
裁判有些殷切地跟身邊一個高大的男人說話。
球球發現這還是個熟人,正是當初林絮帶他去的那家器材店裡的教練墨菲。
那時候墨菲曾經說過他條件很好,還詢問過林絮要不要讓他走專業道路,被林絮拒絕了。
經過他身邊時,墨菲抬頭看了眼,視線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評估什麼一樣。
他現在跟當初差別很大,墨菲應該沒有認出來。
果然,看了一會之後墨菲就跟著裁判一同離開了。
球球沒有從正門走,在卡茲城深邃的巷子裡七拐八拐,最後拐到一個高高的牆邊,一躍而過離開了。
緊趕慢趕地終於回到了家,他輕手輕腳走到林絮窗外,想聽一下她是不是還在睡。
沒想到才剛靠近,就聽到裡面有走動的聲音,林絮竟然起來了。
球球心裡一驚,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的,有沒有發現自己不在,他不敢翻窗進屋,扒掉身上做的偽裝,迅速挪到了院子盡頭的丘陵上坐下,變回原形,低頭看著下方緩緩流過的溪流。
林絮半夜做了個噩夢驚醒了,一醒來就想起前一天球球夜裡出去的事,她第一時間下床去了隔壁。
當看到床上空無一人時,她的心瞬間往下一沉,不止是擔憂,還有滿心的憤怒和失望。
她知道球球不會無緣無故出手,每次都是為了自己的安危。
可她並不在意誰欺負了自己,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可現在球球背著他出去,有可能是去跟誰打架,甚至有可能又鬧出人命。
她沒有能力去處理這些事,也沒有能力護住球球。
如果因為自己讓他陷入危險中,林絮會自責一輩子。
深吸了口氣,林絮徹底沒了睡意,看了眼時間,半夜三點,她在球球臥室前站了許久,轉身打開院門,想要出去走走,等他回來。
沒想到門才剛一打開,她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黑色身影。
「球球?!」林絮又驚又喜,大步朝外走去。
原來他沒有偷偷出去。
球球最近都以人形相對,從上次變化之後就少見他的原形了,此時他已經變長的許多的尾巴在身後甩動,身體沒有像往常一樣捲起,而是完全舒展開,長長一條橫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