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迟疑着开口。这段时间由于他病情迅速加重,容与把店门都关了,他更是整日待在房内或躺或坐更别提出去了。
“好!我去换件衣服陪你出去!我们去郊外踏青吧!”
容与一口答应了下来,端着空药碗出了房门。拂云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她都能看出来,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他恐怕是……大限将至了!
他们乘着马车去了郊外。今天为了陪拂云踏青,容与特地换回了女装,穿了一身新做的青色襦裙。
容与扶着拂云散着步,说到:“桃花都开了!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香味很浓郁。想来一定是繁花满枝,妖娆艳丽!”
“对。不过我还是喜欢梨花。你还记得清风观里那棵梨树吗?”
“说来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明天我们回去看看吧!”
“……好。”
他们就这样边闲聊边走,歇歇停停直到日暮西山。
拂云回到医馆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病人,仿佛所有的精神都被抽走了。就像是灰姑娘到了十二点一切又回了原点。
他躺在床榻上思绪已经开始迷糊。容与守在床榻边,听着他细微的声音。
“我并不想瞒着你。只是我知道我的身体是好不了了。我不想最后你还带着我奔波然后绝望。
你也不必伤怀,死亡如同落叶不过是回归自然,回归道罢了。你正值青春年华,日子还常,好好生活方不负韶华。”
容与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渐渐闭上眼睛仿若熟睡一般。直到手中的手渐渐冰冷,暖炉也留不住他的温度了,她才感觉他真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快要满十万字啦!虽然读者还是不多作者君有点伤心,但作者君是不会弃坑的。这是我的第一篇文,作者君一定会填完的!可放心入坑!
☆、第四十七章
容与木然的跪坐在蒲团上,满身素缟。她往面前的火盆中烧着纸钱,旁边形形□□的人前来吊唁。
还有人安慰她节哀,但容与没有一点反应。没有眼泪没有动作只木然的跪坐在那里专注的盯着火光。周围的声色光影没有在她眼里留下一点波澜。
乐晋神色沉重的站在她身后,目光复杂的盯着眼前的棺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所有人都离去才打破这沉寂。
“容与,我……有话和你说。”
他看容与还是没有反应又自顾自的说到:“这件事和穆大夫有关。他不让我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呢。”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你还记得我一年多前中了毒箭生命垂危吗?
其实当时我的情况很不好,经穆大夫诊断急需一味药。
就是心头血。”
容与手顿了顿,抬起头问到:“什么心头血?!”
乐晋没有在意话被打断,接着说到:“穆大夫用他自己的心头血救了我。
可这心头血一失身体就会逐渐虚弱!我一直以为只是体弱,直到……直到穆大夫早逝我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