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師。」方才陳姿燕一身委屈斷然無存,放下腿,雙手蓋在膝蓋上,端坐,仰著頭,磕磕巴巴,「晚...上好。」
蹦迪遇到學校老師,還是經常曠的課和作業不認真寫的課,她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
宋聿誠抬手看了眼表,面無表情,淡問:「現在幾點。」
陳姿燕咽了咽口水,後背僵直,答:「十二點三十一。」
宋聿誠雙手抱胸,依舊保持平淡的語氣:「學校宿舍門禁幾點。」
「十...十點。」
「你現在在哪。」
「夜...夜店。」
光是被老師盯著,她就害怕。
看到宋聿誠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屏幕光線照在他的眼睛里,映出通話鍵盤的影子,薄唇輕啟:「家長電話。」
「啊——宋老師!」陳姿燕迅速站起來伸手去搶他的手機,「放我一馬!」
揚起手,冷漠地看著她在眼底蹦,宋聿誠眼神里無半分可商榷的餘地。
「宋老師!我媽會打斷我的腿!我爸會凍我的卡!這日子沒法活!」她急眼了,手舞足蹈地懇求道,「我這周一定好好上課,您...您這樣...我要是期末掛科了,您再告訴我爸媽好嗎?我期末教師評價給你打五星啊......」
「我讓你們班的輔導員來接你。」宋聿誠不吃小孩裝可憐這套,打開學校的通訊錄,開始翻找名片。
「欸欸欸——別啊宋老師——」
陳姿燕叫得更大聲,把褚康時給嚎懵了,他喝得多,癱在沙發上,意識斷斷續續,眼縫裡,小姑娘彎著膝蓋扯著宋聿誠的褲管,苦苦哀求。
面前的男人神情嚴肅,撥號碼的動作冷酷無情。
直接觸發了少時被宋聿誠威脅的記憶,緊張感撲面而來,他蹭得站起來,糊裡糊塗地跪陳姿燕旁邊,幫著她一起張牙舞爪得求:「哥!哥!大哥啊!您消消氣!別把我逃課的事情告訴我媽啊我給你當牛做馬啊哥!」
旁人圍觀他發酒瘋,樂開了花。
陳姿燕也喝了不少,聽著褚康時悲慘的哭訴產生了共鳴,張開手臂與他難兄難弟地一起哭。
一時間,這兒的卡座成了「教導主任訓小學生」,極其顯眼,四面八方投來奇異的目光。
宋聿誠站著,額角發酸,最後揉了揉太陽穴,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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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怡妃坐在計程車上,她剛從HK出差回來,夜風吹亂了髮絲,眼瞼低有些深色,略顯疲態。
出差是她主動向公司要求的,原本只是一件派底下助理去就能辦成的小事。
她承認自己在逃避一些人和一些事。
四年前,她也是如此,大費周折地逃出滬城,與沈洵祗不告而別。
車子開到了酒店公寓樓下,姜怡妃取下行李,計程車往前開走,她剛邁出步子,忽然有人衝上來揚起手,朝她的臉上扇。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