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太久,手已經能從繩子上掙脫,姜怡妃低頭去看。
伸手碰到床燈。
燈光幽暗,宋聿誠唇和鼻尖泛著晶瑩的光。
離眼角近的地方,有一滴滑落。
而他目光灼灼,像燃不盡的燭燈,抓過她的手擦過他的臉:「你看,倒真像給你弄哭了。」
太敗壞了。
「你別說出來啊......」姜怡妃忙去遮住他的臉,忙亂不堪。
隨即靜謐許久。
感受到貼近眼皮的手指抖抖瑟瑟,宋聿誠從她指尖的縫隙里望上去。
她像是徒然去了一個人的世界,微微蹙眉,有水光在眼眶裡打轉。
宋聿誠拉過她的手,擁住她,蓋上被子,低聲問詢:「怎麼了?」
「宋聿誠......我」姜怡妃靠在他肩上,手臂勾住另一側,指控制不住似的掐住他肩膀皮膚,語調迷茫,「我......我說不上來。」
「沒事的。」宋聿誠看出她情緒不穩定,也察覺到在滬城醫院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她才會獨自露-出那樣失落的表情。其實,她並沒有她想像得那麼善於偽裝,但他不會直說,怕無意傷害到她。
她理性的背後是謹慎和極度的敏-感。
「我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姜怡妃嗓音沙啞,緩緩出聲,「是喜歡你的。」
宋聿誠眼眸停頓須臾。
輕柔的吻落在她頭頂,男人的反應比她想像得平靜。
「等靜下心再想這件事。」宋聿誠溫聲說,「......姜怡妃,來日方長,你可以慢慢來。」
「你著急嗎?」
「不急,我又不是快死了。」
姜怡妃吸了吸鼻子,嘴角上揚:「之前我和高傑開玩笑,你要是死了我會踴躍幫你處理後事,給樓底下的那些瓶瓶罐罐找個好人家,一開張應該能吃三年了吧。」
會開玩笑說明心情又好了。
宋聿誠嘆息:「麻煩不要熱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謝謝。」
她手伸下去試探:「你居然不生氣,情緒穩定的男人果然很加分......宋老師,真的不需要管管它嗎。」
姜怡妃微笑,視線拂過他額角浮起淺淺的脈絡,停在黑眸中肆意探尋暗處的深流。
「你不折騰它,過一會兒就下去了。」被溫熱的柔軟裹住,宋聿誠皺了皺眉,喉結涌動,閉眼凝了凝神。
將不懷好意的手逮出來,他知今晚不能再鬧了,某人明早還要上班。
把人的肩膀掰過去,從後面環住:「安分休息。」
床燈滅了。
「好。」姜怡妃嗅著他的味道,慢慢放鬆下來。
多謝他保持理智,能夠耐心等她整理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