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蹲缩在岩石下,她再也走不动了。
这样下去会被活活冻死!红开始用冻僵的双手摩擦全身,不停地摩擦夺走了更多的体热。
寒气催来了睡魔,只要一睡着,那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红挣扎起身,重新奔走起来。那不是在走,而是步履艰难地踉跄。她攀住一根树干,又跌撞着扑向另一根树干,顽强地移动着,和睡魔抗争着。既然丈夫追踪到了西班牙港城阿德腊附近的城堡,追踪到了内华达山脉,那么他也一定能追到这个国家。
真想见到他。只要回到丈夫的怀抱,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不知不觉,夜色渐渐退去,前方隐约透出一丝薄霭。意识朦胧的红走到了公路上,她头发散乱,浑身颤抖,牙齿格格作响,看上去好象一个幽灵。
红蹲在路边。三十分钟过去了,连一辆汽车也未开来。
终于,一辆小汽车在红面前停下了。红哆哆嗦嗦地走近车前,急切地用英语求救:“我是日本人,被坏人诱拐和关押。我刚逃了出来,救救我吧——我快要冻死了!请您送我去警察局。”
开车人是个宽肩膀的彪形大汉:“好的,上车吧!”
红跌坐在助手席上。
“你被什么人诱拐了?”
红艰难地启口回答:“是阿布德·默坎。”她紧合双眼,牙齿激烈地嗑碰着,双手紧抱胸前,仍控制不住身体象瘫痪病人那样颤抖。绝处逢生的红,由于解除了恐惧的心情,身体反倒抖动得更厉害了。
那人侧脸看着红:“去找警察,不如先回我家暖和暖和。我是渔民赫尔本,艾林·赫尔本。”
三 身陷狼窝
红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尽是接连不断的可怕恶境。醒来后仍觉意识朦胧,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可是弄不清是在什么地方。她发烧了,所以恶梦缠身。
红看着天花板,渐渐恢复了意识。她想起了自己寒夜遇救,也想起了如何被带到这里。后来的一切,就再也不知道了。
身上裹着一件男子的睡衣,是一个大个子男人的。手都伸不出袖口,记不清是自己还是那个男人帮自己穿上的。内衣内裤也都脱下了。
红合上眼睛。不是梦,是真的获救了,现在就盼着警察能够早点儿来。她又想起了丈夫,想着想着又回到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