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的一生,只想为剑而活,可是莫名其妙突然插进来一个洛奈何,还是他最看不上的废物,这让他怎么能甘心。和别的罗浮剑门弟子不同,景阳其实知道,洛奈何的天赋不差,但他就是看不上洛奈何成天不务正业的样子,有天赋却不珍惜,这种人最可恶了。
他就是想不明白,苏乐为什么会为了洛奈何而不顾一切,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逃出一缕残魂,苏乐早就神魂俱灭了,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一缕残魂,现在也只能不死不活的躲在他的识海之中,值得吗?
横看竖看,景阳都觉得不值,苏乐是脑子抽了筋,才会被那个废物迷得神魂颠倒。他暗自腹诽了几句,忽又觉得不对,骂苏乐,不等于是在骂他自己吗?
「喂,你在这里站了好几天了,饿不饿?我今天在山上摘了几个果子,分你一半……」
正在景阳越想越觉得无比纠结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瘦弱,衣衫褴褛,肩上背着一捆柴,手上拿着几个五指山上的野果。
这个少年住在猴儿山下一个村子里,每天上山打柴为生,景阳在山下等了十天,便见了这个少年十次,前九天,他都没有搭理这个少年。
但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盯着少年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若有所思。
这块玉佩哪里是什么玉佩,分明是罗浮剑门弟子身上记录贡献点的玉牌,他甚至能从玉牌上面感应到一丝苏乐的气息。
看看这个少年的年纪,再联想到当年苏乐上猴儿山救他时,用来欺瞒天道的那一缕先天胎气,景阳立刻就能猜出,恐怕那缕先天胎气,就是从这个少年身上攫取而来,怪不得这少年看上去这么瘦弱,应该正是少了一缕先天胎气的滋养,先天不足,即使有玉牌上苏乐留下的真元滋补身体,也依然无法弥补。
不出意外,这个少年恐怕活不过二十岁。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余福。」
少年正痴迷地望着景阳,他自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男人,黑发凤眼,神情冷峻,彷佛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令人想要亲近却又自惭形秽。一连九天,他跟这个男人搭话,都没有得到响应,此时突然听到这个神仙般的男子竟然开口问他的姓名,他受宠若惊,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我是罗浮剑门小石峰弟子,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剑?」
景阳淡淡地问着,是苏乐欠了这个少年的,他若碰不上便也罢了,既然碰上,就代苏乐还了欠这少年的,虽然先天不足,难以活过二十岁,但这少年若能极心于剑,三、四年中入得门来,修炼到凝气期,增些寿元也不是难事。
「啊,修、修剑?我愿意……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其实余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修剑,但听出眼前这个神仙般的男子要收他当徒弟,哪里有不愿意的,他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不管学什么,只要能陪伴在这样美丽的男子身边,心里都彷佛跟吃了蜜似的,说不出的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