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樣的病人,江水深還有什麼辦法?
江水深開了口,語氣是少有的嚴厲。「為什麼現在才來?」
何其繁苦笑道:「當初是江大夫說讓我死馬當活馬醫,先以同源內功一試。但家父始終昏迷不醒,情況日趨惡化。其間也有請名家診視,都束手無策。只得又來拜訪先生,權當最後一搏,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江水深道:「狀況已完全不同。你們回指月堂路上發生何事?「
何其繁嘆了口氣。「當初為防有心人暗襲,我讓喻師弟雇了兩輛車,由我走大路,掩人耳目。喻師弟和靳師弟帶堂主從小道出城。果然我在靠近指月堂時遇襲,僥倖脫困,卻遲遲不見他們前來匯合。我遣人前去接應,回報是車翻在路邊,兩位師弟都已身亡。」
江水深稍稍看了門口的岳華濃一眼。岳華濃回以他一個灑脫的微笑。
「我自然也想到被敵人看穿,這一路也有埋伏。」何其繁接著說。「但現場並無激烈打鬥痕跡,況且兩位師弟過世,堂主卻還是老樣子,如大夫所說,仍有極微弱的心脈。則敵人到底圖什麼,就讓我大惑不解。」
他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宗旨,話說得吞吞吐吐。江水深沒有往下追究,只是說:「他醒過一次。」
何其繁失聲道:「家父在那種情形之下,竟還能醒轉嗎?」
「他動過真氣,或許是為了自保。」江水深稍作推測,又平靜闡述。「他已脫離了假死之狀,但強行運功導致經脈大損,之前能否恢復還是未知之數,現下則已凶多吉少。」
何其繁看了一眼何壁,又鎮定地面對江水深。「大夫是說終究回天乏術了嗎?「
岳華濃不排除自己先入為主的成見,但他確實覺得何其繁說這句話時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江水深道:「只剩一成把握。我會盡力。」
他從何其繁手裡取過銀針,封住了何壁各處大穴。最後膻中穴一針將落,門口突然發出撲通一聲,原來是年久失修的藤椅斷了一條腿,岳華濃連人帶椅子翻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