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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騎著馬,向河流下游緩速前行,一刻鐘後,白鶴庭看到了被反手綁在樹上的駱從野。
他坐在地上,屈著一條腿,但腰板挺得很直。他腿上仍是之前穿的那條馬褲,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衫,露出的手臂上能看到幾道已經結痂的抓痕。
白鶴庭移開眼,令馬停在了離駱從野三四米遠的位置。
那些混亂的、荒唐的、狼狽的畫面被這幾道抓痕再次喚醒。他不知死活地把後頸完全暴露給一個Alpha,有那麼幾次,他都感覺到Alpha的牙齒貼上了自己的腺體。
白鶴庭無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肩。
但最後,這Alpha只是吻住了自己右肩上的一道刀疤。
與秋獵首日不同,駱從野這次沒有閃躲視線,他仰著臉,直勾勾地盯著白鶴庭看。
日光垂直落下,與那個陰暗潮濕的雨夜不同,白鶴庭再次沐浴在了光里。
樹蔭是一道看不見的圍牆,他在牆裡,白鶴庭在牆外。
白鶴庭低頭看著他說:「回去吧。」
駱從野仍盯著他看,年輕人的目光像鷹。白鶴庭的嗓音已不如剛醒時那般啞,聽起來沉著而清冷:「回護衛團里去。」
駱從野的表情無甚變化,看起來不怎麼意外,但垂下了腦袋。片刻後,他緩緩應了聲:「是。」
那是高高在上的白鶴庭,自己在幻想些什麼呢。
他低下頭,白鶴庭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臉,也看不到他掩藏起來的失落。
白鶴庭轉過頭,對邱沉道:「我回一趟營地,你帶他出獵場。」
第14章
此後幾日,邱沉與另外四名Beta護衛一直伴於白鶴庭身側,直至狩獵結束都沒有再起過風浪。
最後一日的慰勞野宴卻不怎麼太平。
如往常一樣,每次狩獵結束,國王都會根據各家陳列出的狩獵成果論功行賞。邵一霄年紀雖輕,卻一向是皇家狩獵中的名人,此次他依舊出足了風頭,捕獲及射殺的獵物足足裝了十幾馬車。
白逸自然也賞得慷慨,除去金銀財寶,還將位於西北邊境的一片領土賜予了他。
邵一霄連連謝恩。
烏爾丹並非富饒之地,那地方一半草原一半大漠,這種地段邵一霄一般是看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