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樹沒察覺出任何異常,繼續道:「不然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那小子?如果他真有希摩的皇室血統,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給他找出來啊。」他想了想,又看向邵一霄,好奇道,「但是,一個私生子是死是活有什麼關係?」
邵一霄的視線仍看向白鶴庭這邊,心不在焉地答:「賤民的想法,你我怎麼可能理解得了。」
他沉思片刻,終於想起了這張臉是在哪裡見過。
秋獵時,他在白鶴庭的護衛隊裡看到過這個人。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鶴庭身後的年輕人,問:「你是個Alpha?」
白鶴庭這才遲鈍地感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波動。
他順著二人的視線回過頭,看到了駱從野面無表情的臉,和血紅的雙目。
燭光搖曳,廳中瀰漫著混亂且帶有攻擊性的龍舌蘭酒信息素,白鶴庭站起身,抬腿踹了一腳駱從野的小腿,惡狠狠道:「放肆。」
他這一腳用了很大力,駱從野險些摔倒,但也回過了神。
他抬手按緊了自己脖子後面的抑制貼,低著頭,沒說話。
「在殿下面前撒什麼野?」白鶴庭垂眼看他,冷冷罵道,「給我滾出去。」
第41章
宴會結束已近午夜,白鶴庭走出大殿,在馬廄附近找到了駱從野。
駱從野的模樣已經恢復平靜,牽著兩匹馬,向他走了過來。
他的左腿有一點不易覺察的跛,剛才事發突然,白鶴庭那一腳沒收住力氣,他從駱從野手中接過珍珠的韁繩,邊上馬邊道:「回去後,讓周醫生給你看看腿。」
駱從野忍不住笑了一聲。
讓周醫生看看腿。
他要怎麼跟周承北解釋這傷的由來?難道跟他說,這傷是被白鶴庭踹的。
「不需要。」他搖了搖頭,翻身上了馬。
莉珊德拉宮距將軍府大約有一小時馬程,接近門樓時,白鶴庭忽然一扯韁繩,調轉了前進方向。
駱從野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珍珠最後停在了湖邊,白鶴庭環顧四周,靜謐的夜裡,只聽得到風在林中穿梭的沙沙聲響。
「烏爾丹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傳言?」他看著駱從野問,「你沒有死的傳言。」
駱從野的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了一體。他已經提前猜到白鶴庭會丟出這個問題,當然,也提前準備好了回答。
「我不知道。」他淡定道。
白鶴庭驅馬向他靠進幾步,又問:「你有沒有向其他人暴露過自己的身份?」
駱從野又說:「我就這一個身份。」
他對答如流,白鶴庭不再問,只靜靜地盯著他看。
駱從野勾起一側嘴角:「我告訴別人有什麼好處,難道嫌自己活得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