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此時漆黑一片,駱從野抬手抱住他的肩膀,輕聲問:「您怕黑嗎?」
白鶴庭坦然道:「不怕。」
駱從野撫摸他肩頭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
這是無所不能的白鶴庭,他在身體極度虛弱的境況下依舊能冷靜地手刃掉九個全副武裝的Alpha。
白鶴庭才不會有恐懼這種情緒。
駱從野繼而想起自己那被無辜牽連而橫死的母親,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您想念她嗎?」他問。
白鶴庭被問得愣了一下。
人,很難理解自己未曾經歷過的一切。
正像他無法理解駱從野會因母親死去而落淚,駱從野恐怕也無法理解他對駱晚吟的複雜情感。
他對駱晚吟大約是沒有愛的。
但似乎也談不上恨。
畢竟,比起那些被隨手丟掉的棄嬰,他已經算是私生子中的幸運兒了。
他對駱晚吟的情感中,更多的,是困惑。
駱晚吟明明詛咒他死,卻偏偏還給他一口飯吃。
他的呼吸沉了下來,駱從野懊惱自己掃了將軍的興,主動岔開了話題:「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白鶴庭無聲地笑了一下。
真難得,整天愁眉苦臉的小孩居然也有說自己開心的時候。
溫熱的呼吸搔得駱從野胸口發癢:「因為您來找了我。」
白鶴庭的呼吸更熱了。
但這是一個失誤。
他不應該來的。
從今晚開始,全府上下的每一個人都會知道他們二人之間有著這種不可告人的隱秘關係。
可消退的熱意捲土重來,他懲罰似的咬了咬駱從野一口,難耐地催道:「我好熱……你不要講廢話了。」
*
天才蒙蒙亮,邱沉便站在了空空蕩蕩的家僕樓中,大約過了一刻鐘,駱從野來應了門。
他上身沒穿衣服,熱汗順著隆起的肌肉向下滑落,即使邱沉聞不到帶有壓迫感的Alpha信息素,也不由得主動向後退了一大步。
他與駱從野保持著安全距離,清了清喉嚨,委婉地問:「將軍的身體,好點了沒有?」
駱從野搖了搖頭。
「這都第四天了。」邱沉的視線越過他看向緊閉的房門,面上再一次露出了焦慮之色,「這樣不行,你給將軍打一支抑制劑,我有急事要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