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
「為了處理你們搞出的那些爛攤子,我也損失了許多優秀的將士,他們的命,你們是不是也該賠?」白鶴庭昂首垂眸,神情不屑,沖那Alpha毫不客氣地繼續道,「我不找你們賠,是因為,你們賠不起。」
那Alpha屈膝要去拿劍,被陳喬及時拉住,但駱從野比他們二人動作更快,一個箭步衝到了白鶴庭面前。
他擋在白鶴庭與其他人之間,用警告的語氣道:「誰都不許動他。」
林在常立即低喝一句:「都別衝動。」
此話一出,廳內沒有人再輕舉妄動,但空氣中那根看不見的細線儼然已在繃裂邊緣。
短暫的沉默過後,北陽從角落中走了出來,他側身繞過幾人,彎腰撿起那把短劍,在駱從野警惕的注視中繼續朝他走了幾步。
「他污衊你,折磨你,還險些害死你,到頭來,你還要護著他。你不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嗎?」駱從野沒有答話,他便又向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忘記了,這個人曾親口說過,他會讓烏爾丹人付出代價。你這麼做,就是讓大家全部暴露在危險之中。」
白鶴庭打量著這副與北乘舟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這年輕人與三年前的模樣沒有太大變化,也依舊不善於掩藏眼神中的敵意。
「他已經答應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駱從野反手把白鶴庭往身後攬了一把,對北陽道,「我了解他。他向來說一不二,不屑與人虛與委蛇。」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飄出一聲帶有嘲諷意味的輕笑。駱從野連忙回過頭,生怕這人再說出什麼火上澆油的話來。但白鶴庭似乎也無意再與他們繼續這無謂的口舌之爭,只是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雙方無人退讓,林在常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先行離開了這僵持之地。北陽看起來也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他目送林在常走出正門,沖眾人擺了下手:「都回去吧,這樣完全是白費口舌,他這個人不見棺材不掉淚的。」
說罷,又走到牆邊,把短劍插回了劍鞘。
「駱從野。」他斜睨二人一眼,冷聲提醒道,「你不顧我們反對把他帶上島,又不顧我們反對把他留在這裡,假如他搞出什麼亂子來,你最好能負得起這個責。」
*
眾人不歡而散,陸陸續續離開了駱從野的住處。
白鶴庭之前在海上受了風寒,今日雖然退了熱,但仍然提不起精神,在江寒為他看診之時便睡了過去。待他再次醒來,日頭已然西斜,房間裡沒有駱從野的影子,濃郁的龍舌蘭酒信息素倒是無處不在。
他撿起一件斗篷披上,穿過恢復冷清的大廳,推開了厚重的正門。
潮濕的海風迎面撲來,夾帶著一絲爽快的涼意。
又一個夏天要結束了。
駱從野聽到聲響,從沙灘上站起身,往回迎了幾步,白鶴庭卻無視了他,徑直走向他原先呆坐的位置。
駱從野只好又走回去,攬住他的肩膀,勸道:「回去吧,江醫生說你現在不能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