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道:「今日怎麼有了喝酒的雅興?」
白嘉樹仍然站在窗邊,無言地望著窗外。王宮花園裡百花爭艷,在夏日末尾不要命地盛放著。他突然道:「你與徐謹家小兒子的婚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邵一霄隱約明白了白嘉樹喊他留下的意圖。他放下酒杯,試探著問:「你不會在生我的氣吧?」
「我生什麼氣。」白嘉樹道,「本來我也不想與他成婚。」
邵一霄的婚約對象正是三年前白逸指配給白嘉樹的准王妃,白逸死後,二人的婚事便沒了下文,半年後,白嘉樹與邵城的次子——一位相貌標緻性格溫和的Omega,舉行了隆重的皇家婚禮。
邵一霄見他語氣如常,放下心來,舉杯喝了口酒,又道:「聽說王后又有了身孕,這次讓他早點進產房保胎吧。」
白嘉樹沒有說話,但沉下了臉色。
王后的前兩個孩子都不幸夭折於腹中,至今都沒有為他生下繼承人。貴族間早已有了竊竊私語,說國王應當另立新後,只是礙於邵一清是邵城之子,無人敢向他直言。
白嘉樹轉過身來,問:「怎麼,怕我廢后?」
邵一霄笑著搖了搖頭。
「假如王后一直不能為你誕下子嗣,不用你說,父親都會勸你廢后的。」說罷,他又斂起神色,一臉認真地說,「一個國家沒有繼承人可不行。」
這話說得實在無情,仿佛邵一清只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白嘉樹冷冷笑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讓侍從為他斟滿酒,走回桌邊挨著邵一霄坐下。
「邵一霄。」他看著邵一霄問,「你是向著我,還是向著你父親?」
「我與父親當然都向著陛下。」邵一霄流利地回答。
白嘉樹道:「我想聽真話。」
邵一霄笑了笑,反問:「你說呢?」
與三年前相比,邵一霄的變化很大,整個人都穩重了許多。有的時候,白嘉樹甚至能在他身上看到一點邵城的影子。他坦言道:「我不知道。」
邵一霄把酒杯放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可沒少因為你挨我父親的打。」
鍾茂如公然踐踏王室的尊嚴,他們卻放任不管,他知道白嘉樹心中不快,又勸解道:「父親他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白嘉樹道:「大局在他手中,他當然要為大局考慮。」
邵一霄聞言一愣,不由得笑出聲來:「你對我是不是有些過分坦誠了。陛下,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