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下下策。」駱從野頓了頓,猶豫道,「軟禁白嘉樹……」
「聽著。」白鶴庭猛然抬手,用力扳過他的臉,令他直視著自己。
「沒有這個選擇。」他的眼底浮起一層森冷寒意,語氣也是冷的,「白嘉樹必須死。」
駱從野的下巴被掐得很痛,忍不住皺了皺眉。
白鶴庭的神情緩和了一點。他背過手,把駱從野的上衣往上推。
「別囉嗦了。」他催促道,「干正事。」
話音未落,就被面朝下掀翻在了床上。
第90章
鍾曉的到來終於讓林淺鬆了口,答應給江寒安排一個新的住處。
烏爾丹人與江寒想像中不太一樣,也與北乘舟很不一樣。他們愛憎分明,坦率直接,甚至算得上單純。自從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待他的態度完全變了,三天兩頭帶著自己做的食物前來拜訪。
可江寒性格內斂,在都城時習慣深居簡出,教書做研究之餘幾乎不與人打交道,如此熱情的招待簡直讓他招架不住。
他在由遠及近的馬蹄聲中輕輕嘆了口氣,看到來人是誰後又目光一頓。
這人倒是頭一回來。
但他很快注意到,北陽今日前來的目的並非拜訪。他兩手空空,左手抬高在胸前,手掌上似乎有一道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淌了下來,弄髒了門口的地板。
江寒收回目光,把正在整理的藥物學筆記收了起來,對他道:「來找林淺?她與鍾曉一起出門了。」
年輕人站在門邊不吭聲,像是沒想好如何應對這個尷尬的局面,江寒又看了一眼他的手,問:「怎麼弄的?」
北陽道:「新打的刀,不太趁手。」
他一臉的若無其事,視線卻瞟向別處,顯得有些無措。江寒沒說什麼,只衝他道了聲「坐」,而後出了門。
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盆清水。
北陽這才磨磨蹭蹭地去桌邊坐下。
活了二十三年,沒有什麼比這事兒更難堪的了——他弄傷了一位醫生的手,還要對方替他包紮傷口。而這位醫生,還是幫助過他們的恩人。
他是沒有顏面來見江寒的。
他在江寒找綁帶與草藥的空當洗淨了手,將手放在桌上,不太自在地咬了咬嘴唇。
「你的手,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江寒半天都沒答話,他又低聲道,「我當時不知道你是醫生。」
江寒將幾株用於止血的草藥碾碎,頭也不抬地問:「不是醫生,就可以掰折我的手?」
這話雖是責問,語氣卻溫和,可北陽覺得自己像被打了個狠狠的耳光。
他無話可說,藏在桌子下面的那隻手默默攥成了拳。
那天夜裡駱從野瘋了似的要去找白鶴庭,他與駱從野大吵一架,兩人險些動了手,制服江寒的時候他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有顧及手上的輕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