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教室里的嬉闹嘎然而止,就连张行止本人都愣住了,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王寺恒呐呐开口: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们老张是参加热流进了前十很厉害没错,但也
当然前十也很厉害了啊老张。王寺恒赶紧对张行止打补丁,我不是说一定要热流大师才
你们姜院长说的不算,听我的。打断王寺恒的话,钟亦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张行止,或者你们可以问问你们张老师,信谁。
顶着满教室的注目礼,张行止自己都是乱的,毕竟他是亲自参加完颁奖全程才回来的,按理应该没人比他更清楚最后的结果,但钟亦就是评委之一,他的话
不等他想完,钟亦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应该差不多了。
张行止:什么差不
滋滋滋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到了张行止桌前的手机上。
张行止看到来电显示的第一秒迟疑了,因为这竟然是通国际电话。
坐着接吧。钟亦笑道,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张行止一顿,照办了。
然后全班人都竖起耳朵听起了墙角,天知道当他们听到第一个英文单词从张行止嘴巴里蹦出来的时候有多震撼。
wc老张口语这么强
别说口语,我连他英语这么好都不知道
我也,我以为他就看得懂跟摄影相关的专有名词
要不是最近冲四级,我肯定半句话都听不懂
其实这通电话很短,但任谁都能看出这通电话给张行止带来的一定是重磅消息,因为他们老张没听那头说两句就猛然看向了他们的新老师。
各位,我有了一个了不得的猜想
等张行止电话挂断,钟亦就望着他眨了眨眼,眸里满是笑意,像是在问他:这回信我了吗?
但这件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张行止想了好半晌都没想通,那个拧着眉头沉默的劲简直要把边上一干还等着八卦的学生急死。
作为班长,王寺恒首先发了声:老张,什么情况啊?
张行止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颁奖名单上把我的名字漏掉了,其实我也是热流大师
众人:?
王寺恒努力琢磨了一下这个低级得跟热流一点不配套的乌龙:是弄错了?还是漏掉了?
张行止:漏掉了。
众人傻眼:那今年
今年有四个热流大师。张行止说完便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讲台上的人,钟亦却没再看他,只笑吟吟扔下一句,还有十分钟就到八点了,我这里才收到五张照片,剩下的人是都不想要分了吗?
众人闻言立马呈鸟兽状散开,继续开始死命扒图,留下还在疑惑里无法回神的张行止一个人在原地。
热流国际摄影大赛两年一届,从1979年举办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届四位热流大师的情况。
虽然这个操作确实过分儿戏,但如果对方是钟亦的话
望着此刻稳坐高台的人,张行止满脑子都是这人该不会真的因为自己在床上伺候地舒服了,额外把他的名字加进去了吧
第9章
临到下课学生们跟他道别,张行止也没想明白这件事。
几乎是教室一空,钟亦便从讲台板凳上站起了身,好笑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又一次被看穿心思的张行止:不像
那你纠结什么,安安心心把热流大师抱回家不就好了。钟亦来上课除了带了个人,就只剩他手里的手机了,这会儿什么都不用收拾,起身就能走,他看着从座位走过来的人勾唇道,没想到这就又碰上了啊张老师,感觉以后在任何地方再碰到你,我应该都不会惊讶了。
但其实钟亦也就是面上笑的丝毫不漏,随着某巨人的靠近,眼见他身高就要不够用了,脚下垫着一个讲台才勉勉强强够上人家净身高。
看着眼前人,张行止找了好一会儿词才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你好。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如此正式的打招呼却是第一次。
但那人却是嗤笑着扫了眼自己的下半身,像是听到了多稀罕的两个字,再次反手敲了敲他留在黑板上的邮箱:本来不想找你,但既然又碰到了,那就把体检报告发来。
钟亦自觉自己话音里的潜台词已经再明显不过,结果人家是怎么说的。
张行止:我是第一次。
钟亦一顿:什么?
我是第一次。张行止低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没病。
?钟亦望向男人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发觉确实是从这人脸上找不出半分作假才缓缓开了口,那你先前一声不吭就跟我上了床?
张行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句长一个字的答复:嗯。
钟亦:
气氛有一秒的凝固,钟亦越想当时的状况越觉见鬼,他竟然跟个没经验的人玩的那么开心
这事震撼的钟亦扶着后颈又缓了好半晌才说出话,慢吞吞道:虽然第一次不等于没病,但既然是第一次,体检报告就不用发我了。
张行止:为什么?
因为没有下次了。说完,钟亦便扭身朝教室外迈开了步子。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雏,张行止留在原地消化了好几秒,才理解过来钟亦先前让他发体检报告,是打算发展长期床伴关系的意思。
于是钟亦没走几步便听那人沉闷地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在此之前他连一丝脚步都没听到。
为什么?
张行止还是这三个字,为什么听说他是第一次就不要他了?经过这三节课,张行止直觉先前钟亦对自己表达的喜欢不假。
但钟亦并不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问:车在停车场吗?
张行止:在。
带路吧,送我回去。眨眼的工夫,钟亦便已恢复了稀松平常的口吻,就好像先前的对话完全没发生过。
张行止:好。
他看不到身前人的表情,但对方不欲多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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